“没有呢。”顾尔乐叹气,“她父母也联系不上,现在那小婴儿还在医务室住着,几个女队员来回看管。”
“ 奶粉呢?”
“有米糊就不错了你还奶粉。”顾尔乐掏出一小块巧克力,“吃吗?”
“谢谢。”郁明天接过,他穿的沈奉今的衣服,外套也是沈奉今的,好大一件黑色羽绒服将他严严实实包起来,衬得脸更加白,但是不健康的苍白。
“路通了!路通了!”老远听到有人喊,顾尔乐站起来问,“哪通了?”
“下山的路通了!”来通知的是节目的场务助理,他们撤下得早,但也没能下山,“下午就能走。”
“太好了!”顾尔乐喜道。
等沈奉今打饭回来,郁明天已经喜滋滋靠在床上,一点点整理两人的物品。他见到来人,忙说:“可以下山了,安排的车送我们到下面县城。”
“嗯。”沈奉今将饭盒放下,“来吃饭。”
“节目不录了,我们先回南城,后面等通知。”郁明天说,“导演他们已经走了。”
“好。”沈奉今拉来凳子,他把饭盒打开,两份米饭,还有一盒菜。
“怎么只有一盒菜?”郁明天奇怪,“你去的不是挺早的?”
“分给别人一盒。”沈奉今淡淡道,“有人不够吃。”
“好吧。”郁明天端起饭盆,沈奉今帮他把饭和菜拌在一起,方便郁明天坐在轮椅上吃。
沈奉今这两天不爱和他说话,郁明天脾气上来了也不理他,今天能下山,他心情好,也愿意跟沈奉今多说两句。
“你上来时路还没封吗?”
“嗯。”沈奉今点头。
“我们去县城要多久?我有点晕车。”
“三小时,看路况。”
“几点走?我能洗头吗?”郁明天很嫌弃自己的头发,他决定再也不漂了。
沈奉今偏头看一眼太阳,他放下饭,拎起来暖壶,“现在洗吧,暖和。”
“好。”郁明天一口答应。
顾尔乐的巧克力他还没吃完,郁明天记得自己放在桌子上,但找了半天也没看到。
等沈奉今打好水,郁明天已经散开头发,没有梳子,他用十指打理。
“看到我的巧克力了吗?顾尔乐给的。”郁明天坐到脸盆前,水温兑得正好。
听到顾尔乐的名字,沈奉今眉头微蹙,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他摇摇头,托郁明天一把,“去床上躺好。”
“在床上洗吗?”郁明天被他托抱到床尾,脸盆放在凳子上,他仰头正好能碰到水,“哈哈,像在理发店。”
“嗯。”沈奉今坐在盆后面,修长的手指托起郁明天的发丝用水打湿,洗发膏只有小袋装的,他提前打开,撂在手边。
郁明天借这个姿势,倒着看沈奉今,他轻声问:“你最近怎么啦?为什么不理我呢?”
“没有不理。”沈奉今挤出洗发膏,抹在郁明天头发上。
“就有。”郁明天闭上眼睛,“你不理我,我很伤心的。我会胡思乱想,沈奉今为什么不理我呀,为什么不哄哄我呀,沈奉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呢……”
“我想着想着,进了牛角尖,那可就出不来了。”郁明天小嘴叭叭叭,“出不来,你就见不到我了。”
“嗯。”沈奉今还挺认可。
郁明天享受着头皮按摩,他学着沈奉今的样子深沉“嗯”一声,“嗯嗯嗯,你老嗯什么?有话赶快说,不然我生气了。”
“没话。”沈奉今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起身换水。
第二盆热水稍烫,郁明天只沾一下就弹开,“烫。”
他尾音轻颤,像在撒娇。沈奉今眸色一深,他兑了点凉水进去,“现在呢?”
“嗯。”郁明天眯起眼睛,“正好了。”
白金色基本褪成黄色,发根处也冒出来黑茬。郁明天对疏于打理的头发意见很大,他烦道:“回家我就要剪了。”
不知道哪个字取悦到沈奉今,闷头干活的洗头师傅竟多说两句话,“不要剪短,可以染成黑色。”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黑长直吗?”郁明天无语,“还真是始终如一。”
“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沈奉今洗完第二遍,包好头发扶郁明天坐起来,他端盆出去,“先别出来,外面风大。”
沈奉今喜欢什么?郁明天头被包成阿拉伯人,依旧顽强思考,除了学习和赚钱,郁明天还真想不出此人的其他喜好。
等回家问问大运吧,那只肥猫指定知道。
头发晾到半干,外头班车陆续到位,所有伤员集中撤离。
“你们去五车。”有人来通知,“座位随便,早去早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