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郁明天拍拍沈奉今,“走吧。”
轮椅推到车边,郁明天受不了大巴车的味道,屏住呼吸,缩在沈奉今的毛衣领子里。沈奉今先上去放包占位置,下来后将郁明天面对面一把抱起,“第五排,可以么?”
“我要靠窗。”
“嗯。”
郁明天腿不方便,其他占座位的人都先让他上去,轮椅有人帮忙推走,郁明天趴在沈奉今肩上,朝人家说谢谢。
“上厕所吗?”沈奉今问,“一会儿路上不停。”
“不去。”郁明天摇头,“我腿有点疼。”
“哪里?”沈奉今弯腰,轻轻碰一下膝盖,“膝盖还是小腿?”
“膝盖。”郁明天往他那边凑,和沈奉今挨挨挤挤,“你离我近点儿。”
沈奉今动动腿,郁明天嫌不够,“再近一点。”
沈奉今挪挪上半身,郁明天舒舒服服靠在他左胳膊上,“嗯,可以了。”
“不疼了?”沈奉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离我近,我就不疼。”
“你离我近~我就不疼~”顾尔乐抱着背包贱嗖嗖上车,他坐在郁明天后面,小助理勤勤恳恳跟上,见到郁明天也打招呼,“哥腿好点了吧?”
“我没事。”郁明天说,“校长和小文周凯他们呢?”
“他们在前面车,留校的几个小孩跟小文他们一起撤出的,都没啥事。”小助理对放假回家的孩子们避而不谈,郁明天抿紧嘴唇,不再多问。
“还吃巧克力不?”顾尔乐从座位夹缝戳他,“我还有一块儿。”
“吃。”郁明天一手扒住沈奉今肩膀,朝后伸手,“我刚才那半块不知道丢哪里了,还没吃完呢。”
在山上困了这些天,巧克力都是稀罕物。就这么几块儿还是顾尔乐从小助理死里逃生抢救下的背包里翻出来的。
支撑身体的柱子骤然抽离,郁明天得到巧克力,但脑袋悲催地磕在椅背上,他捂住头,刚想责问沈奉今,却发现这人已经站起来,整理行李架上的背包。
山路漫漫,刚被清出的路崎岖难走,时不时还能看到断壁残垣和碎石泥流,郁明天拉上窗帘,靠在椅背上。
不知谁在吃泡面,香味遮住汽油味,郁明天眼皮愈来愈沉,靠在沈奉今肩上睡着。
车辆穿过隧道,后头是紧随的山风。
山风遥遥相送,在夜幕低垂之时,送他们去往天的那边。
【📢作者有话说】
沈奉今:窝囊地生个小气[愤怒]
此人心理状态非常非常非常不正常,郁明天还没发现
在忙简历,秋招宠我一次好吗[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87 ? 玻璃
◎制作玻璃的过程费时费力,他的掌心破了皮,露出娇嫩通红的软肉。◎
县城灯火愈近,车上渐渐有了收拾行李的响动。进县城的减速带震得车厢一阵咧咣,郁明天迷迷糊糊睁眼。
他睡得不大舒服,腰酸背痛。作为枕头的大家伙倒算听话,一路一动不动,还在郁明天睁开眼第一刻送上晾到正好入口的温水。
郁明天捧着保温杯小口喝,他问:“到了吗?”
“嗯。”沈奉今稍稍活动毫无知觉的肩膀,他将郁明天当被子改的羽绒服拿起来,披到郁明天肩上,“哪不舒服吗?”
郁明天摇头,一口水含在嘴里跟着晃荡,“天黑了。”
“嗯,先在峰县休息一晚吧?”沈奉今沉声问道。
“好。”郁明天把杯子还给他,“你也喝点。”
县城安排了招待所,顾尔乐提前联系包车,喊郁明天第二天直接下楼坐车就行。
标间环境还不错,桌上还放了一盘瓜果,但有点蔫吧。郁明天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看沈奉今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饿不饿?”沈奉今将接来的热水放在桌上,把招待所的热水壶搁置在一旁,“餐厅还有饭。”
“不想吃。”郁明天拒绝,“有点累了,想睡觉。”
“好。”
郁明天进屋还没脱衣服,捂在羽绒服里的脸蛋红扑扑,困在山上时不知道是碎石还是树杈划破他的脸,留下浅浅的一道血痕,不明显,但沈奉今还是发现了。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郁明天瘦了一圈的脸庞,帮他脱下外套和毛衣。
“还不能沾水是吗?”郁明天后知后觉左腿是肿的,夹在夹板里很不舒服,“你帮我擦擦?”
沈奉今抱他到浴室,房间暖风开得足,郁明天光膀子也不觉得冷。
黑框眼镜摘下搁在外头,沈奉今近两年近视加深一些,骤然失去眼镜,那双遗传自他母亲的,妖艳勾人的柳叶眼眯起,薄薄的眼皮压下一层,透出点危险的意味。
浴缸放满热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