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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往嘴里灌酒。

    清冽的酒从他的嘴边倾泻而下,将他身上的衣衫和头发打湿。

    他倒在那里,颓废不堪。

    顺安迅速过去,蹲在江砚面前沉着声音:“公子,出事了。”

    江砚没有睁眼,他伸手将顺安推到一边。

    顺安回去将江砚手里的酒坛抢走,迅速道:“公子,少夫人在从郑府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坠河而亡。”

    停滞的寂静。

    江砚连呼吸都没有,他的脑子像是被酒侵袭折磨到完全空白,甚至连理解别人在说什么都很吃力。

    过了好久,他才夺回一丝神智:“你说什么?”

    顺安将事情重复一遍。

    江砚已经被酒麻痹的脑子试图重新梳理这些信息。

    顺安说,郑氏在午后因郑夫人身体欠佳去往郑府的,回来的时候因情绪不佳所以去京郊的河边散心,不巧失足跌入水中,郑府的人不敢耽误,迅速下去寻找,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于是前来告知。

    江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震惊,可江府却十分迅速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因为是横祸,所以一切从简,也无需吊唁。

    江砚浑身酒气,他走出清晖院,冷眼看着院子里已经悬挂起来的白色灯笼。

    他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地走到净水居,只听到有人在哭,是巧果,总是跟着她的那个小丫头。

    江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在净水居与她见到的最后一面。

    她是不是也在哭?

    是不是哭的很伤心?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没有想过早上的见面竟然是最后一面。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那被被刺的糟糕情绪里。

    如果可以,他想再见她一面。

    说声对不起也好。

    江砚的脚步停在净水居外面,他停留了很久,而后问道:“她落水的地方在哪里?”

    顺安迅速回答:“在京郊。”

    “备车。”江砚沉眸,白色灯笼的颜色映在他脸上,显得更加惨白。

    从二皇子府邸回来之后,公子的情绪就开始阴晴不定,顺安不敢耽搁立刻去备车。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在月上中天时行驶到少夫人下午落水的地方。

    江砚沉默的从车上下来,顺安在旁边给他掌灯,两人站定在河边。

    晚上的京郊河边十分黑暗寂静,河水因下雨的原因十分湍急,光是看着便能够想象,一个身子纤细的女子掉入这湍急的河水中,定然会被卷走,凶多吉少。

    江砚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声抱歉。

    其实他也派了人去寻找,可都没有结果,江砚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乌云散去,被遮挡住的月亮出现,江砚才回缓过来。

    他转身:“回去吧。”

    顺安将灯调转方向,恍惚间江砚借着灯的光看到草地上的痕迹。

    他敛眉,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将顺安手中的灯拿过来朝地上照。

    是一片血迹。

    没有被灰尘沾染,应当是最近的。

    江砚敛眉,他对顺安沉声道:“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顺安自然也看到血迹,他心中一惊,难道少夫人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杀掉她?

    想到这个可能,顺安也不敢耽误,将江砚送回府之后立刻去查。

    侯府少夫人的葬礼一切从简,只三天便彻底结束,她的离开并没有对侯府造成什么影响。

    有她没她的侯府都是一样。

    只有江砚独自在清晖院中三日没有出门,直到刚刚,顺安将所有事情都查问清楚,江砚久久没有出声,只独自站在窗边。

    他看见小厮撤下侯府的白灯笼,将刚才听到的消息消化。

    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私奔,替嫁,遮掩身份,回归,逼迫,最后杀人灭口。

    在他的记忆中,她总是在净水居安静地呆着,就算是在他身边也总是低着头,将自己藏起来,他问话时也总是躲躲闪闪,好像藏着秘密。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她藏着的是什么。

    江砚闭了闭眼,对顺安道:“将人带到别院是,我亲自问话。”

    顺安道:“是。”

    江砚行商多年,就算是他将手上的商号变卖,但还有很多门路。

    顺安很快将郑雪艳带到江砚在京郊的别院,这里位置偏僻,只是因为旁边的田地,才将这个别院一同买下。

    郑雪艳被带到别院的时候还在挣扎,在看到江砚的时候,她一时没有认出来。

    这样阴郁的男人,和她看到的探花完全不一样,可是这样的男人令她惧怕。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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