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与隐隐约约的怨恨蒙蔽了宋长宴的双眼,如今哪怕是看着白栖枝扇贺行轩巴掌,他都忍不住吃醋。
如果这一巴掌是落在他脸上的话,那么比巴掌先袭来的是枝枝姑娘身上淡淡的香气,而后随着一声骤响,脸颊上泛起火辣辣的痛。这时候,枝枝姑娘往往会露出淡漠的神情,就像看贺行轩那样,偶尔才会在温柔缱绻的面容上露出些不可抑制的厌恶来,如好似看狗一样,微微皱起好看的眉眼,冷冷地说上一句——
“走开啊。”
眼见贺行轩在她的策论纸上画王八,白栖枝真的有点怒火中烧了。
偏偏后者还不自知,捂着只是泛红的右脸脸颊大喊道:“你打我干什么?我只是画了一只王八而已啊!它、只是、一只、王八!我都没有在上面写那些混账话!!”看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啪!”
话音未落,他左脸上又印下个淡红的痕迹。
眼见两人又在飞书本、飞笔墨、飞椅垫,宋长宴真的要嫉妒到昏倒了。
可恶啊!他都没有跟枝枝姑娘这样亲昵过!!连一起玩闹都没有!!!
凭什么贺行轩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与枝枝姑娘一起厮玩在一起?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呜……
“口口的!白栖枝!你是不是暗恋小爷啊!”
打斗间,贺行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叫整个房间都静止下来。
白栖枝愣住了,在一旁制止斗争的文老先生愣住了,宋长宴、沈忘尘、宋长卿也同样愣住了。
静。
下一秒,白栖枝眼中雾水蒙蒙。她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看向众人的目光像是在叫他们评评理:“他污蔑我呀!他污蔑我!呜……”
惹哭了房间里唯一一个女孩子,贺行轩可谓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眼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略带指责地看向自己,贺行轩百口莫辩,再一看正在哭泣的白栖枝,分明是干打雷不下雨,她就是在假哭!
贺行轩也急了,伸手指着她眉心:“是她污蔑我啊!你们看,她没有哭,是在假哭!假哭!是她污蔑我啊!!!”
众人:“……”听不进去一点儿。
白栖枝:计划通。
事情以贺行轩白白吃了文老先生十个手板为教训。
贺行轩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在白栖枝的纸上画王八了,他要画在这个坏女人脸上!
直到文老先生趁两人写策论出去喂鸡时,贺行轩才一脸“你得给俺个说法”地怒气冲冲地将笔一摔,质问白栖枝:“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明明是你先打我巴掌的!我做错了什么?!”
俨然一副三岁小孩才有的做派。
没有先生在,白栖枝是装也不装。
她执笔写着自己的策论,听到贺行轩的控诉,都不抬眼看他一眼,只淡淡道:“是你先在我策论纸上画王八的。”
贺行轩:“我说了!那只是一只王八!我又没骂你!”
白栖枝:“没经过别人允许就在别人的东西上乱涂乱画,这是一件十分不对的行为,我这是在帮你改正。”
贺行轩:“那你打我巴掌难道就是很好的行为了嘛?!你知不知道一个巴掌对于本小爷来说会造成多大的……”
说话声戛然而止,贺行轩突然感到自己身周凉凉的。
循着这股冷气,他看到了宋长宴含泪咬手绢般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贺行轩:你也有病吧!!!
宋长宴没办法不这样看贺行轩:他与枝枝如此亲密,本就惹她嫉妒,现在又完全攫取的了枝枝姑娘的视线与注意,叫她都无暇顾及自己一眼,他生闷气都要气死了!
当然,这事儿肯定不能怪枝枝姑娘的,要怪就只能怪贺行轩!
亏他在此之前还觉得这位传说中的纨绔也没那么坏,现在看来,他简直坏死了,又惹枝枝姑娘哭,又让枝枝姑娘生气。
他真的要讨厌他了!
“不过你要是非要问我我为什么打你的话……”突然间,白栖枝停笔,用笔杆末端杵了杵自己的下巴。
贺行轩:没有了解的义务!
他本来想生气地叫白栖枝闭嘴,但是周身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又叫他别这么做,不然后果自负。
他也只好静静地听白栖枝思考:“可能是我觉得你跟那个要死不死的林听澜性格很像?”
贺行轩:“这是什么破借口啊!”
白栖枝一摊手:“没办法啊,你一开始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更肆意妄为的林听澜,由于感觉太像了,我根本忍不住火气啊。对不起。”说完,还起身鞠躬道歉。
没想到白栖枝最后还搞这么一出,贺行轩听到那声“对不起”后直接愣在原地,三秒后,他才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