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让“我们”来帮你完成吧。
夜里起了风。
被冷风这么一吹,贺行轩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用食指搓了搓鼻尖,眼前却忍不住浮现出方才白栖枝看她的那副神情。
虽然他刚才没说,但还是觉得很奇怪,那人怎么会只是一个晚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呢?不仅那么温柔,就连看他的眼神也……
眼神?
贺行轩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自己闯入时,白栖枝看到他所露出的讶异。
刚才他还以为白栖枝是被声响吓到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来,不过经他这么仔细一回想,比起被吓到,那种眼神所表达的更像是——
陌生。
是了,就是那种眼神,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就像他们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真是奇怪。
贺行轩吸了吸鼻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到房间,细细琢磨着。
只是他这个木头脑袋,琢磨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完全忘记自己要想什么东西了。
真是可惜。
第283章 吃醋
过了今夜就要放生贺行轩。
白栖枝感到有点惋惜, 她最近忙得厉害,只叫这人在府里上窜下跳,都没有好好调理他。
稳住茶邸的办法已经送去周掌柜手中了, 今日本来该好好休息一下,奈何先生那边的休沐日过完了。
白栖枝只好带着贺行轩一起去老先生家中,浸染一下知识的芬芳。
知道要被带去读书,贺行轩是摸爬滚打、连哭带闹,白栖枝拽他的时候他还抱着白府的大门不出去。
若不是现在府前人少, 白栖枝真的感觉好丢脸。
贺行轩却不以为意。他丢脸的时候多了,哪里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只要不让他读书学习, 让他干什么都行啊!
但他最后还是被白栖枝带走了。
不为别的, 就是白栖枝说再不走就要领他像狗一样牵绳游街!
贺行轩贺小公子想了一下,还是这种事更丢脸一点,迫于面前人的“淫威”,他只能松开牢牢抱住大门的手,灰头土脸地跟人走。
三人同行。
贺行轩终于逮到推一推沈忘尘的机会。他想带着沈忘尘在街上横冲直撞——毕竟这人坐着这么大的轮椅,一看就很适合撞人啊!
沈忘尘没让, 并附赠了白栖枝的一个通天大巴掌。
贺行轩不满地揉了揉脸, 撇嘴说了句:“没意思。”乖乖推着人往文老先生家去。
文老先生头一次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觉。
看见贺行轩,一向沉稳的老人家倒吸了一口冷气,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转头,再看向一脸乖巧的白栖枝。
文老先生:“……”
罢罢罢, 到底是自己口口声声收下的徒弟,他不纵容谁纵容?
脑海中浮现当年言笑晏晏,经常爱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耍小聪明的爱徒的面容。文老先生觉得,这兄妹俩真是说不出来的像。
就当是廖以寄忧思。
反观一旁的宋长宴, 他最近一直在哭。
自打贺行轩在枝枝姑娘身边后,他都没有跟枝枝姑娘靠近的时候了,就连拜访都不可以。
白栖枝如今算是半个寡妇身,虽然林听澜只是失踪,至今未有死讯传来,但大家几乎都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就是死在那片海域里了。
丈夫死了,寡妇是要为夫君守孝的。
如今守孝期未过,任何男人都不能和她在明面上有牵扯。虽然白栖枝自己不介意也没这个意思,但宋长宴总觉得自己不能给枝枝姑娘添麻烦。
倘若他喜欢枝枝姑娘这件大事被贺行轩知道的话,他这个大嘴巴肯定会宣扬的满城风雨,所以他至少要在他面前和枝枝姑娘显得疏远一些,至少不能太过亲近,让贺行轩品出任何端倪来。
所以在这几天没有和枝枝姑娘亲近的日子里,宋长宴一直在哭,是真的在哭,没事就躲在角落里委屈巴巴抹眼泪,看的宋怀真一个劲儿地恨铁不成钢。好几次她都恨不得揪着宋长宴的领子,把他拽到白栖枝面前诉明心意。
虽然这事儿会让她有一点点难过就是了……
但这事儿最终以宋长宴死活不愿意去为告终,于是,在这几天里,宋长宴一直阴暗地躲在角落里捧着白栖枝送给他的平安福挂坠儿,想的时候拿出来看一把,讨厌贺行轩的时候拿出来看一把,吃饭前拿出来看一把,临睡前再拿出来看一把。
宋长宴就是这样度过休沐日的那两天的。
如今看着白栖枝竟然将贺行轩也带到学堂里来,他更觉得自己像个备受冷落的冷宫妃子,明明忍不住醋意大发,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假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