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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被怒火完全焚烧殆尽。

    趁男人躲避的刹那, 芍药弃剑从袖中掏出匕首猛地刺去。

    唰!

    刀锋劈开雨滴朝男人咽喉冲去。

    男人跃身一躲,轻松避开。

    芍药不敢松懈,紧随其后。

    “咻——”

    一枚银针自她耳边擦发而过。

    那是白栖枝从未使用熟练的梅花袖剑。

    男人被刺中肩头恍若无物。

    芍药趁势踏雨而去。

    她身躯柔软、身轻如燕,此刻在雨中不显狼狈,反倒占了上风。

    可芍药无比清楚,男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且不知为何, 他并无将她二人一击毙命的念头, 所出招式倒以防御为主,偶有向她刺去,也能恰到好处地卖个破绽。

    更何况,倘若他想杀白栖枝那一剑足以见血封喉,又何必留她到如今?

    诸多矛盾重重叠叠, 芍药知道自己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像是一具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偶,仅凭着自己学来的一招一式,精准又狠厉地向人刺去,哪怕自己身上早已留下五六道血口子也浑然不觉。

    眼见府内侍卫踏雨而来, 黑衣人猛地朝芍药一刺。

    芍药侧身一躲,却正好给他留下逃走的时机。

    男人没有恋战,踮脚踏檐而去。

    只是眨眼间,林府各处就再没他的踪影。

    白栖枝见那人离去,不顾身上流血汩汩,奋力朝男人离开的方向奔去。

    “主母!”

    芍药猛地拉住她。

    待白栖枝回头,芍药才发现在白栖枝脸上出现的是怎样可怕的神情。

    少女的眼里爬满蛛网般的血丝,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一双黑眸空洞洞的,瞳孔涣散的,像死人。

    芍药处理过不少死人,却也很难在死人脸上见到如此绝望的神情。

    “主母,追不上。”芍药的声音仍是淡淡的。

    她一瞥身后尚且苟延残喘的刺客,不顾身中数剑的痛,松开紧箍住白栖枝的手腕。

    “说,从哪儿来的?”

    那人就连劈向同伴时都未曾收力,一看就是被培养出的死侍。

    他们是一样的,都是没有感情的偃偶。

    而对待偃偶,自然有对待偃偶的法子。

    见那人要咬舌,芍药猛击他咽喉。

    她特地收着力,这一击,既不能让他死去,又让他再无咬舌自尽的可能。

    “说!”芍药一脚踩上他的**,狠狠碾着,“是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咳嗽着,一言不发。

    正当芍药要用刀撬开他的嘴时,身后,一个轻若幽灵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来吧。”

    白栖枝在雨中掐着出血的右肩,步履虚浮。

    “我来吧。”她笑着,不知是疯了还是真的平静,“芍药姐,你受了好多伤,剩下的就由我来吧。”

    芍药向来听话。

    沈忘尘叫她听白栖枝的话,她便将白栖枝的每一个字当做她行动的敕令。

    男人眼下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芍药平淡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犹豫。

    “去吧。”

    催命符一样的指令一下,芍药“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走了七步,天空骤然一声惊雷。

    四下里一片落白。

    身后异动透过雨声呼啸而来。

    芍药猛地回头——

    “呲!”

    白栖枝跪坐在地,将男人面容朝外圈在怀中,手中,她那柄较其他匕首更长、更薄、更锋利的匕首依然刺穿男人凸起的喉骨。

    她的手在向下用力。

    雷声响起时,白栖枝手中刀刃已经贯穿着纵向切开男人整个脖颈,又朝锁骨处下劈去。

    芍药回头刹那正对上白栖枝那双素来温柔充满笑意的杏眼。

    此刻,那双眼仍是温柔流有笑意的。

    而她手中,匕首正像处理死鱼一样将男人剖肠破肚。

    “怎么了?”白栖枝轻声地问。

    她像是在同芍药说话,又像是在同鬼魂说话;“下雨了,快点回去吧。”

    ——快点。

    ——回去吧。

    白栖枝被带回房间。

    她像是一条落汤鸡、落水狗,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

    她脖子上的血痕更是显眼,被刀整齐地划开,像是有一条红线扎住苍白苒弱的脖颈。

    而在条红线外,被雨水浸泡苍白浮肿的伤口皮开肉绽,虽不再流血,却依旧令人见之生痛。

    春花匆匆赶到时,见到白栖枝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猛然倒吸一口气。

    在她身后,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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