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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人一马, 恐怕是用尽了力气,再也跑不动了。

    苑杰吼道:“传我命令, 快开城门放人进来!弩箭准备!”

    忠肃公大喝道:“没有我令箭, 谁敢私自传令!”

    城上兵士架起弩箭, 却不敢妄动, 都转头望着两位僵持的首领,等待最后的指令。

    苑杰拿出御赐玄铁苍鹰令牌,还没来得及讲话,只听城下一阵喧闹, 马蹄哒哒如疾雨入林,是祥麟追兵到了!

    雁晴一路沿着外城杀过来,从未让追兵如此近身, 现在听得身后蹄声像催命一样,不由得方寸大乱。

    她箭壶早已空了,弓也在半路上丢弃,就连她腰间囊中的暗器, 也都扔了个干净, 最后情急之中, 竟连自己刀也扔了出去, 只为了杀死祥麟追兵中一骑当先的那个骑兵,结果也只是稍稍减缓了他们的速度。

    现在,她手边可以依仗的武器,已经全部用尽,心中如枯原野火熊熊燃烧一样地着急,西门是她最后的希望。

    雁晴运了最后的丹田内息,向城上大声喊:“我是雁晴!快快开城门!”

    苑杰高举苍鹰令喊道:“苍鹰令下,意同圣旨!开城门!”

    忠肃公一把拗住了苑杰的手腕:“不许!”

    苑杰手腕一抖,甩开忠肃公手,怒目相视。

    这时雁晴抬头看到了城上的争执,心中一阵绝望。

    “今日莫非真的在此地殒命吗?”

    “若再拖得一时半刻,我自己牺牲倒是不怕,怕的是援军若迟迟不到,还有更多姐妹们命丧荒山,这可是等不得的啊!”

    “这忠肃公也太是难缠,一开始出现在东门,后来又去了北门,现在又在西门上守着,难道是专程来拖延时刻的吗?还是来看我如何力尽而死?”

    想到此处,雁晴心里一阵冰凉。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是小时候住在大河之畔,每到春天,河上游的流凌就是这样,又多,又大声地轰鸣着,裹挟着罡风往东流去。

    “那种带走一切的力量,今天也要带走我雁晴……”

    “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了,真的不甘心……”

    这么想着,雁晴渐渐有些泄了气,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软倒在马背上。

    城头上的苑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声喊道:“弓弩手,向最远射程放火箭!能挡住几人,便挡住几人!”

    他转向忠肃公,连基本的尊敬都无法保持:“事到如今,你仍执意不开城门?”

    火光映在忠肃公殿下的脸庞上,那严肃的铁青的脸色,即使被火光照耀着,也没有丝毫的温暖,跳动着一片冰冷。

    她口中的话语,比她的脸色更冷。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好,你自己说的!”苑杰少有冷笑的表情,今日做出,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一片弩箭,带着火光,从城头呼啸而出,向城下激射。

    祥麟的精兵为了奔跑快速,大多身穿皮甲,在这干燥的大漠,火弩箭极容易点燃他们身上的皮甲。可惜他们距离还是有些远,火弩箭只射中了前排的一些兵士,火光起时,祥麟战马受惊,队伍变得混乱起来。

    苑杰将一根鸡蛋粗的麻绳牢牢绑缚在自己腰间,沈参将正在指挥兵士们将另一头绑在城垛上。

    苑杰转过脸来,看着忠肃公的严肃面容,微微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道:“老巫婆,你给本宫看好了!”

    一语落地,他飞身跳下了城头。

    “小心!”逸飞一声惊呼,双手扶住墙头,向下看去。

    只见苑杰早有准备,在城墙上用脚尖点了几点卸力,减缓了下落的速度,人并不落地,以倒挂之姿捉住雁晴腰带,便要向上提。

    但雁晴身上甲胄太重,这一提,竟没有让她移动分毫。

    苑杰一击失手,随即丢了准头,只能随机应变,在空中一旋身,落在了雁晴马背上。

    雁晴的战马本是耐力十足的良驹,但是驮着全副甲胄的主人连日奔驰,体力已经到了临界点,身上突然又加了一个人的重量,竟然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城上的兵士们纷纷惊呼:“这如何是好!”

    雁晴本已万念俱灰,觉得今日必死无疑,突然看到苑杰从城门上落在自己身边,伸手来拉,得了莫大希望,本想借力跃起,却发现全身筋骨已经累得酥了一般,再也不能跳起。

    她已经一天水米未进,还要奋勇突围,本已体力不支,还多跑了两个城门,早就是头昏脑涨,一动弹,眼前就一阵发晕,意识也在这时刻模糊起来。

    直到战马跌倒,两人一起糊里糊涂摔在地上,雁晴磕疼了肩膀,这才神思清明,转头一看苑杰,抓住了他胳膊。

    苑杰见她身上还是歪歪斜斜地穿着铁甲,若是这个重量,恐怕很难再上城,一咬牙,手上运足了内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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