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
指从雁晴肩膀的铠甲缝隙处伸了进去,发力一震!雁晴一声惊呼未完,苑杰已经剥去了她上身甲胄,缚甲皮绳根根断裂,沉重的铁甲轰然落了地,一片尘沙腾起。

    苑杰只觉得手腕一软,知道要保留些力气,便不再强自使力,从自己腰带中拔出匕首,又急忙去割断雁晴的腰带和护腿甲胄。

    城上女兵只要看见祥麟军近前,便发射一批弩箭,不许他们再向前进,为苑杰和雁晴争取活命的时间。男子兵士疾跑着搬运火油罐子,准备下一轮的防御。

    雁晴虽是身经百战,但此刻被男子当众剥甲,也是羞得满脸飞红,双手去推苑杰的胸膛,竟然软软地使不出力来。眼看着护腿的铁甲也被割掉了缚甲绳,“铛铛”两声,她腿上的甲片便掉了下来。

    雁晴感觉身上猛地轻了,风从肌肤擦了过去,一阵凉意和刺痛。原来是苑杰一时着急,手上没轻重,也撕破了她甲下的衣衫,也在她手臂和腿上划出了伤口。

    这么被冷风一吹,雁晴倒清醒了几分。

    “到这时候了,还避什么嫌,害什么羞?”

    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只有先活命,才是上策!

    于是她也顾不得许多避讳,当下紧紧窝进苑杰怀中,双手环抱,牢牢箍住他的腰,抓紧了他背后的腰带。

    苑杰剥掉了雁晴护甲,心中也是一片清朗,根本没有多想。无意中低头一看,只见她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眼看是筋疲力尽,活不了了,还是双眼中泪水盈盈,在望着两人,张嘴欲嘶,却喊不出来。

    想到雁芳和雁瑜的战马是什么下场,苑杰心里一沉,低声交代:“晴姐,我得给它一个痛快。”

    雁晴也低下头,看着自己战马如此模样,念及此马多年来陪着自己出战,这么多次死里逃生,今日却再也没办法为它续命,也是一时泪眼朦胧,无言点点头,转过去不忍再看。

    苑杰抽出了佩剑,认准了马头顶致命处,用十成力一剑刺出,贯穿马头!那马一声不响,就此身亡。

    苑杰认鞘收剑,将麻绳在自己手臂上多缠了几圈,牢牢抓住,确认雁晴已经抓紧了自己,便提气纵跃上城。

    几起几落,将近城头,身后一支飞箭突然挟着风声而来,正穿过甲胄缝隙,直射进了他右肩膀!苑杰吃痛,手一松开麻绳,两人就急速下坠。

    肩背上一阵湿热疼痛,用不上力,苑杰也发了狠。

    “射了我胳膊,总没有射到我腿,只要是有一口气,我必须要保得晴姐周全,不能落到那老巫婆手里去!”

    他口中低声一吼,生生抓住了麻绳,虎口磨出一片血迹,却全然不顾,又运气上跃,不一时,手便攀上了城头。

    几个守城男兵急忙拽住他的胳膊,将二人一起拽进城来。

    守城女兵欢声雷动,连沈参将也明显松了口气,面色稍缓。

    祥麟追兵似乎并无攻城之念,只是在下面喧闹了一阵,便退了回去。

    //

    雁晴获救,并平安归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武洲守军,方才惶惶不安的军心,总算安稳下来。

    苑杰趴在榻上,逸飞为他处理伤口。

    拿掉箭头之后,那伤处又扩大了些许,皮肉翻卷,不得不用线缝合住。缝线时苑杰还不老实,又是连连叫痛,又是撒娇耍痴,一声声直指忠肃公害得自己受伤。

    逸飞偷眼一看,忠肃公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各种指桑骂槐的言语,脸色居然还是紧绷着严肃,一点也没见变化,心中暗道:“别的先不提,我这位皇姨这定力可真是好,能到天下无敌的地步。”

    他如此调侃,也是因为心境轻松。

    苑杰觉得痛,这是好事,说明祥麟的箭并没有毒。

    不然,以苑杰刚才的内息运转,若是箭上有毒,此时已经浸透入全身经络之中了,此刻真是神仙也没法救,必死无疑的下场。

    “你呀!你可真敢!”

    他小声抱怨着,在水盆中洗去指尖的血污,又给苑杰涂上厚厚一层药膏,包扎好伤口。苑杰想要起身,被他立刻按了回去。

    不多时,雁晴喝了水,换过衣衫,前来向苑杰说着情况。

    “咱们上当了,全都被他们困在一个山坳之中,周围有多少伏兵,我们探不清楚。各位姐妹都是从不同的山路退来,却都集中在了这里,可见他们是早有预谋了。”

    碍于忠肃公在前,逸飞和小双不便交谈,对视一眼,交换了眼色,各自都心中一沉。

    “果然和我们所料一致。”

    “是谁知道我们主将不合,是谁把消息传给祥麟的主将,又是用什么方式传出去的呢?”

    逸飞想到这里,还有更多疑问。

    “祥麟主将也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用这种死中有生的方式困住雁将军?他们难道不想直接杀了雁将军?

    “如此大费周章,其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想要一个活着的昭烈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