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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忠肃公还不放过,就在我们城下,亲自割下雁芳首级,和雁瑜首级一起吊在这高杆之上,又将两人尸体放在一处,放马践踏。城下血迹渗进了地面,现在都洗不干净。两位将军的战马拴在城下,见主人尸身受辱,便大声嘶鸣,也被忠肃公杀了,还命令后厨将两马炖汤,给我们守城兵士吃。守城兵士们也都是有义气的,将那些肉挖了坑埋起来,但不敢立标记,更不敢祭典。毕竟我们是忠肃公殿下的部属,虽然有唇亡齿寒之意,可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形要怎么办才是对的。”

    逸飞听那女将说话,被这悲伤之情感染,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心中说不上是恨还是怕。

    他已经清楚看到,大家现在面对的人,已经毒辣无情到了极点,简直像魔鬼一样。

    可是他想不明白:

    “忠肃公殿下,怎么会是这般没有心肠的人呢?”

    “雁家军究竟做了什么,到底怎么招惹了她,让她如此切齿痛恨,非要将其斩草除根呢?”

    一片凄然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城楼这一方天地。

    忽而,一骑飞马从东方跑来,在内侧城墙下高声向上呼喊:“沈参将,沈参将!”

    只见苑杰跟着一位身穿甲胄的女将一起出了城楼,想必这就是沈参将了。

    兵士见了人,又大声喊道:“雁晴参军回来了,在东城,身后跟了一大队追兵。忠肃公殿下说了,东城的防卫相对薄弱一些,若是为了一个雁晴将城门大开,追兵便会趁虚而入,对我军不利,所以坚持不给开门。双方僵持了一会,雁晴参军已经改道,朝北城去了!”

    “决不能眼看着晴姐被害,我去北门!”苑杰匆匆跑下城门,牵了马,向北疾驰。

    逸飞和小双骑术远不如他,危急时刻也不便拖了后腿,便没有跟去。只是站在城门上,看苑杰一骑绝尘而去,心中默默祝祷:

    “朱雀神在天有灵,保佑我大贺翎忠臣良将,一定要让他们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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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心情焦急的缘故,等待的时间似乎很长很长,分外难熬。

    城下的日晷,在这阴沉沉的夜色中看不出时辰,城上镇守的一排女兵,也紧闭着双唇,谁也不出声。

    逸飞焦急等待了很久,不断地祝祷,却一直不见苑杰回来,只觉得一颗心像石头入水一般,不断下沉着。

    马蹄声急急从北方传来,是苑杰单骑赶回,纵马来到城下,又迅速跑上城头,着急地喊道:

    “沈参将,快让守城的兵士们备好重弩!最好是再有些桐油,咱们准备放火弩箭!”

    沈参将一声令下,再调一批兵士上城,城上兵士急急准备重弩和火弩箭,城上诸人忙而不乱,看得逸飞不禁暗暗佩服。

    “松长信,北门怎么样了?”沈参将着急问道。

    “忠肃公自己镇守北门,还是死不开门,老巫婆!”苑杰将手腕上的缚甲绳紧了紧,“我刚到了北门不一会,晴姐就到了,老巫婆还是那个说辞,晴姐软的硬的都说尽了,全没用,只能向咱们这边来了。咱们一定得让晴姐安全进城!”

    城头上,大家焦急等待。

    不知是雁晴已经疲惫脱力,还是应付追兵,大家久久等不到她的身影出现,却先等来了忠肃公。

    忠肃公来得着急,身边只带了几名亲卫。苑杰一看见,便咬紧牙关,手攥得关节咯咯直响。

    若不是因为两人都身份太重,恐怕以苑杰的性格,他早就扑上去直接用拳头揍人了。

    忠肃公的靴声,还是那样又重又慢,逸飞听在耳中再也没有惧怕,而是一层层地浮上厌憎之意。

    双方面对面站定,忠肃公冷冷质问:“松长信,为何不遵军令,好好待在营帐中,却还是出来乱跑?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心里要清楚。”

    苑杰却仰起头,大声辩驳:“皇姨是来干什么的,您自己心里想必也清楚。本宫来边关劳军,便是代表懿皇陛下,难道皇上去哪里,做些什么,还要听皇姨您的嘱咐么?”一番陈词时,目光炯炯,竟然在气势上毫不弱于那忠肃公。

    要问苑杰是不是害怕,当然也怕的。但苑杰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明知道艰险,他偏偏要做到底。现今他不惜连皇上都搬了出来,摆明要和忠肃公撕破脸,以后会怎么样,此时此刻,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说逸飞最佩服苑杰哪一点,就是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猛。

    好比现在,他要帮雁晴,谁也阻止不了,就算斩下他头颅,他也会像刑天大神一样冲出去的。

    第137章 飞身救命口不择言

    此时, 夜色中只听马蹄声响,雁晴已到城下。

    逸飞探出头去,看雁晴头盔歪斜, 披甲也松动了不少。她背上箭壶中一支箭都没有,手中原本是一对双刀, 现在一柄刀已经丢了。她有些无力地催着那马向前行进, 马也疲惫不堪, 前蹄不时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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