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萧起轩闭眼感受了一下右脸传来的痛楚,确定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挨了阿萝一巴掌,这才抬眸看向罪魁祸首。
阿萝已然撤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那张总是泛着盈盈笑意的娇靥上,凝着一层从未见过的寒意。
“萧起轩,难道你觉得为了我去伤害一名无辜的女子,会让我觉得感动么?”阿萝漠然道,清凌凌的眸子冷若冰霜,“还是觉得我会为了你如此的深情就此倾心?”
萧起轩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我与文氏,同样是一场交易。表妹可以用自己的婚事去换,换成我便不行了么?”
“我与他的交易从未瞒着彼此,”阿萝冷笑,“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也和文三姑娘说过,假以时日这桩婚事会直接作废?”
方才落在脸上的巴掌仿佛又抽了过来,萧起轩只觉胸口闷痛,一时无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尖锐。
阿萝垂下眸子,平静又疏离:“让我回去。”
“不行!”萧起轩猛地抬眼,他的心中此刻是一团乱麻,唯有不能放她离开的念头占据了一切,举步便要将阿萝重新纳入到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只是这回阿萝没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破空声响起,七寸长的袖箭直直刺入左肩。突如其来的冲劲让他趔趄两下,所幸扶住木施才不至于跌到。
只是挂在木施上的嫁衣,被他错手扯破。
破布落在地上,接住了他肩头滴落的鲜血。
后置的痛感比方才的巴掌痛上千百倍,可心中的痛苦却比肩上的伤痛上万倍。
萧起轩捂住扎着袖箭的伤口,满目疮痍:“你竟是要我死。”
到底是个书生,受了伤流了血,面色便飞快地淡如白纸,连着气息也跟着虚弱了。
“二哥错了,我从未这般想。”阿萝漠然地从腰后锦袋中抽出一只新的袖箭,当着萧起轩的面将袖箭撞入箭筒,“二哥该庆幸,我没给箭头喂毒,还留了你的右手。”
她望了过去,冰冷的目光中夹杂了几许复杂,“二哥现下立刻去请良医,自是性命无虞。”
可他若坚持在此,下一箭,已经在箭筒之中了。
萧起轩听懂了她言语中未尽的威胁,鲜红的血液还在不停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大半衣袖。
终是败下阵来。
他强撑着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却在出门前扶着门框停下脚步,缓缓道:“表妹便在此歇息,待风平浪静,我们再做计较。”
阿萝没有应声。
她看着萧起轩走了出去,听到至秋的惊呼声和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
匆忙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直到屋外只有几声初秋蝉鸣传来,她才一下子跌坐到地上,伸手轻轻按住了自己还微微发颤的右手。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想办法。
第125章 逃跑
“表姑娘……”
门口忽然响起的虚弱呼喊唤回了阿萝的思绪。
她抬眼, 是至秋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嗫嚅道, “少爷吩咐奴婢照顾表姑娘。”
阿萝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撑住地面的指尖。
已经不再发抖了。
见阿萝没有作答, 至秋犹豫了片刻, 终是大着胆子走了进来,半蹲着身子去搀阿萝。
瘫坐在地上的女子螓首半垂,鬓边的发丝乱了些, 有气无力地搭在颊边。至秋瞧不见对方的神情, 只是从她因用力攥住袖沿而微微泛白的指节中可以觑见几分惊慌。
二少爷来时让她们都退到院外,说是要与表姑娘说话,没成想再出来时,肩上竟中了箭, 问他如何受伤却绝口不提,只是吩咐自己过来好生照顾表姑娘。
而她进门见到的, 便是表姑娘跌坐在地上,肩膀微颤的模样。
在临州时,至秋便是萧起轩院子里的大丫鬟。二少爷每每回府, 都会带些小礼物回来,名义上是分给府里的三位妹妹, 但至秋知道, 二少爷那都是为表姑娘挑的。
府里的下人们私下里也常常议论, 都觉着这萧家的二少奶奶非表姑娘莫属。
至秋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到表姑娘那儿走得勤,每每过去,表姑娘总是笑脸相迎, 柔声细语的模样是万分的赏心悦目。有这样的未来主母,至秋是打心底里觉得不错。
直到那位一向嚣张跋扈的三少爷回来,原定的二少奶奶成了三少奶奶。
二少爷日益憔悴,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笑颜不复存在,即便在娶了二少奶奶之后,面上也瞧不出丝毫喜悦。
至秋看在眼里,不免也跟着难过。
所以在二少爷问她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