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荒唐可笑、可悲至极。
贾代善看着行礼恭谨、沉静安分的贾赦,心中五味杂陈。
过后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回来了便好。”
“牢房之中,为父该说的话、该讲的道理,都已尽数说透。”
“往后如何,全凭你自己掂量,好自为之即可,你先回院落歇息,洗净一身晦气。”
话音一顿,他神色骤然严肃,又严厉告诫道:“你妻子张瑶是个温婉贤淑的好姑娘,你入狱这些时日,她日夜忧心、日日为你祈福。”
“往日为父不管你如何荒唐,但若让我再听闻你轻待于她、委屈于她,休怪为父无情,定然打断你的腿!”
司马懿他当即郑重颔首,态度诚恳道:“孩儿谨记父亲教悔。”
“去吧。”
贾代善疲惫的挥了挥手。
司马懿再度行礼,转身从容退下。
待他身影彻底退出大堂,贾代善才转头看向身侧的贾政。
语重心长的嘱托道:“政儿,你兄长如今已经是个废材、难堪大任,彻底不堪造就了。”
“荣国府的未来,今后便尽数落在你身上了。”
“如今宁国府有敬儿高中进士、光耀门楣,你也当勤勉苦读、奋力进取。”
“三月后的顺天府乡试,你务必全力以赴,争取金榜题名,到时你便是我荣国府的继承人。”
贾政闻言,身姿一挺,郑重应道:“孩儿谨记父亲教悔,自当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父亲厚望。”
贾代善看着次子勤勉端正的模样,紧绷多日的心头,才终于稍稍舒缓了些。
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
另一边,司马懿沿着回廊曲径,一路返回自己的院落。
院落清幽雅致,花木错落,虽不算顶级奢华,却也整洁规整。
只是院中略显冷清,少了几分烟火生气。
他刚踏入院门,一道轻柔温婉的娇声便骤然传来:“大爷,您终于回来了!”
司马懿抬眸望去,只见廊下快步走出一道娇小玲胧的身影。
女子身形纤细窈窕,眉眼清秀温婉,肌肤白淅细腻,一双杏眼清澈干净,不施粉黛,自带清雅姿容。
青丝简单挽成发髻,仅簪一支素银簪子,衣着朴素干净,身段纤纤,楚楚可人,温婉恬静,惹人怜惜。
正是他的妻子,张瑶。
司马懿脑海中闪过相关记忆,心底暗自唏嘘。
张瑶出身寻常平民之家,家世单薄、无势无靠,原本绝无可能成为荣国府嫡长子的正妻。
奈何原主贾赦名声太劣,神京权贵世家无人愿意结亲,家家户户都避之不及。
贾赦年过二十依旧婚事无望,贾代善无奈之下。
这才退而求其次,从寻常良民家中挑选了品性端正的张瑶为媳。
她出身平凡,却品性纯良、温柔贤惠,持家有道、体贴入微,伺奉夫君、打理院落无一不妥。
可偏偏遇上贾赦这般混帐纨绔,不仅长期冷落忽视,更是时常肆意欺凌。
司马懿暗自摇了摇头,继而扶着张瑶的脸颊轻声笑道:“瑶儿,让你担心了。”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呵护、这般亲昵温和的举止,彻底让张瑶怔住。
往日的贾赦,对她动辄呵斥冷落,从未有过半分温柔体恤。
这般亲昵温存的模样,是她从未奢望过的。
她瞬间脸颊绯红、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连忙低头垂眸,娇羞不已,细若蚊吟的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着她羞怯温婉的模样,司马懿心中微动。
随即柔声问道:“琏儿呢?孩子近日可好?”
他记忆中,自己尚有一子贾琏。
刚出生不久,尚在襁保之中。
张瑶定了定神,轻声回道:“方才刚哄睡着,刑儿正在房中照看,不曾吵闹。”
“如此也好,我也乏了,就先沐浴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