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纨绔大少爷
不同,强行扭转他人心念,乃是最愚蠢的做法。

    更何况,他此刻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他面露敬佩之色,诚恳称赞道:“敬兄道法高深、心境通透,寥寥数语,便让愚弟壑然开朗。”

    话音稍顿,他话锋微转,缓缓说道:“愚弟亦向往无为之道,想看破红尘、静心修身,只是我辈俗人,终究身不由己。”

    “如今我等能安心谈道、无心纷争,皆是因为头顶有大道庇护,为我们遮风挡雨、隔绝俗世风波。”

    “可若是他日大道崩塌、仙长西归,风波骤起、乱世临头,我等又何处安身,如何安心修道?”

    话音落下,贾敬眸光骤然一凝,捻珠也猛地一顿。

    恰在此时,马车速度渐缓,车夫在外轻声禀道:“大爷,府邸到了。”

    司马懿顺势起身,微微拱手道:“多谢敬兄悉心解惑,受益匪浅,来日闲遐再与兄长细细探讨道法玄理。”

    言罢,他掀开车帘,弯腰落车,动作利落自然。

    车厢之内,贾敬并未起身。

    依旧端坐原位,正反复回味着贾赦方才的话语。

    往日那个顽劣跋扈、不学无术、只会闯祸惹事的贾赦。

    一场牢狱之灾过后,竟能说出这般通透深远、暗藏乾坤的话语。

    贾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个声名狼借的堂弟,当真不一样了,变得愈发有意思了。

    .........

    司马懿从荣国府侧门缓步而入。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径直朝着荣禧堂走去。

    府中庭院清幽,廊榭曲折,花木葱茏。

    只是一路走来,沿途伺候的丫鬟仆妇、扫地小厮,皆是目光躲闪,悄悄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无需细听,他便知晓众人议论的,皆是他青楼争风、当众伤人、身陷牢狱、连累父爷辞官的丑闻。

    往日贾赦作恶多端、蛮横跋扈,府中下人无人不怕。

    司马懿目光淡淡一扫,那些偷偷窥探议论的下人。

    只觉浑身一颤,瞬间禁若寒蝉,随即垂首躬身,匆匆四散离去。

    司马懿眉头紧皱,这样的现象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上位者驭下,当有威仪、有恩威,可敬畏、可亲近,但唯独不可让下位者心生恐惧。

    畏之极,则无惧。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乃是上位者的大忌。

    思绪之间,他已行至堂前台阶之下。

    只见一道青涩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少年年约十七八岁,眉眼端正、面色儒雅,正是他的亲弟,贾政。

    只是此刻贾政眉头微蹙,面色带着明显的不悦与疏离。

    见贾赦走来,贾政便率先出声道:“父亲母亲都在堂内等你,快进去吧。”

    言语间无礼无敬,全然不顾长幼尊卑之序。

    司马懿见状,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原主往日顽劣不堪、屡闯大祸的事迹,早已让这位性情端正、恪守礼教的弟弟心生极度不满。

    同时他也确定贾代善的评价不假。

    贾政为人端正守礼、踏实安稳。

    却太过迂腐刻板、不懂变通,格局有限、难成大器。

    但胜在心思纯粹、安分守己,稍加打磨,便是最靠谱、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心念至此,司马懿温和颔首应道:“有劳政弟久候。”

    语气温润有礼,全然不见往日的蛮横霸道。

    贾政微微一怔,有些不习惯贾赦这般谦和的模样。

    下意识撇了撇嘴,却也未曾多言,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踏入大堂。

    荣禧堂内,陈设恢弘典雅,梁柱雕花精致,尽显庄重肃穆。

    正位之上,贾代善端坐主位。

    如今致仕在家的他,以无往日的凌厉气势,只有一丝丝疲惫的惆怅。

    一旁端坐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贾母史氏。

    司马懿快步上前,身姿端正,屈膝行礼道:“不孝子贾赦,拜见父亲、母亲。”

    史氏抬眸看向他,情绪表现得极为复杂。

    初见儿子平安归来,眼中第一时间闪过真切的担忧与牵挂。

    可转瞬之间,又被浓浓的失望与厌恶所复盖。

    史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冷冷偏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这一幕细微的情绪变化,被司马懿尽收眼底。

    他心底暗自冷哼,再度暗骂原主烂泥扶不上墙。

    世间最亲不过血脉母子,贾赦能让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心生厌恶,纵观天底下也是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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