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云久住娘家难免被人猜测,付学斌就不止一次地问过张建勛这其中的原因。张建勛不可能具实以告,只说他不清楚。付学斌呵呵笑著並且翕动他的大鼻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张建勛你是在瞒哄我,你怎会不知道?此时,张建勛也是呵呵笑著,不作一点点的回应。
周诗云的冷静期刚过,王春来就来电话,要她明天就去协议离婚,把手续办了。明天是周二,周诗云说下午去,不能因为离婚这破事耽误时间。看来王春来离婚的心情挺急切,该不是那个女的显怀了吧?
周二这天,她特意把副科课串到了下午,以好有充裕的时间去办理私事。在吃过午饭在道边等车时,周诗云忽然改变了主意,想让张建勛陪她去民政局,就打电话问张建勛在干什么,张建勛说刚吃完饭,正听他们扯淡。
“那你过来,陪我去办离婚手续。”
“我、一堂体育,再就是我的课,好像离不开。”
张建勛並非是离不开,他不想撞见王春来,给他一种错觉,以为自己是周诗云离婚的底火。他也不想让別人因陪周诗云去离婚而產生误解,以为他和她有种隱秘的关係。
“你就让付学斌替你看一节嘛,你们关係那么好。”
把最后一口酒喝掉后的赵红光插话道:“建勛有事,你走吧,我安排。”
张建勛掛断电话,说:“嗯,我建华大哥招呼我早点过去。那我先走了,志刚,你替我把碗刷了。”
秦志刚嘿嘿笑了,並不说答应与否。张建勛站起,心里咚咚跳著走出去。
张建勛开车出了校门后滑行到周诗云的身边,见她上来坐稳,就说:“我跟校长说上建华大哥家了。”
“他信吗?还不如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说我去陪你离婚?不行不行,那別人该怎样说。”
“爱怎么想就怎么说唄,听著兔子叫还不种黄豆呢。”
周诗云说完这番话自己乐起来。乐过之后,她从兜里抠出一块口香糖剥开,递给张建勛。此时,张建勛已把车开出,行在村外的路上。
“我嘴有味吧?”
“哪呀,我礼拜天把去年的衣服找出来后,一翻兜,哎,有五百块钱和几块口香糖。我也忘了啥时搁里的,这还有点小小的惊喜。”
张建勛把口香糖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说:“我小时候看別人吹泡泡糖,我也朝我妈要。我妈说,看你像泡泡糖,我打你个泡泡糖样。哎哟,那时,不管要啥,我妈都说看你像个啥啥啥。”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说著閒话,绝口不提离婚的事,仿佛心有默契似的。在进城里后,张建勛嘴唇紧抿,不发一言。他似乎是很紧张,眼睛不停地扫来扫去,像雷达一样。在离办证大厅很远的地方,张建勛把车停下,示意周诗云下车。周诗云转脸道:
“这么远,你让我走著去?我知道了,你怕王春来。”
“我怕他干什么?你们离婚又不是我促成的?你这样说,我还非把车开跟前不可。”
张建勛说著,重新启动车子,开过去,然后找个位置停了下来。周诗云下了车,走向里边。他们来得早,要等到一点半才能办公,所以张建勛就在车里等著。在等待中,他睡著了。
二点左右,周诗云和王春来一前一后出来,都板著脸。王春来在下台阶时向这边看了一眼,好像也晃了一下拳头。
从台阶上下来,他们便分开,从此两人各不相扰。周诗云上来后,张建勛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一眼一眼地看周诗云。 “你好像有点伤感。”
“不对,我不伤感,可也高兴不起来。怎么说呢,心里五味杂陈。走吧,回家。”
张建勛和周诗云到归途的一半时才说话,此前他们都在沉默。
“诗云,现在你是自由人,想怎的就怎的,多轻鬆啊。”
“胡扯,哪有离婚还值得庆祝的。应该说多沉重啊,这么多年了,哪能一下子就轻鬆起来?”
“以后怎么打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算过卦的,你有三段婚姻。”
“我记得呀,那个老头给我算的。”
“你的第二段婚姻和谁?”
“我哪知道,我又不像诸葛亮能掐会算。”
“嗯嗯,但我知道你的第三段婚姻和谁。”
“那你说说,和谁?”
“我很好奇,你的第二段婚姻是什么样。”
张建勛把话题岔开了,他没有说谁参与周诗云第三段婚姻里。他不相信那算卦的结果,他觉得那些都是一派胡言。
他们两个有婚姻说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