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三了。老话说,过了礼拜三不愁礼拜天,她好想明天就是星期六,那样她可以安安静静地休息不受打扰不被烦心事侵袭。
阴云漫过来,虽然不厚,却有几分沉重感。周保存说千万別下雨,下雨了就不好起土豆,“泥头拐杖”的太埋汰。周诗云也不希望下雨,本来心情就不好,若再下雨,就更觉晦暗难捱。
周诗云到学校时,看见周云涛在二年级的窗前徘徊著,像是有所期待。她好奇地走上前问:
“周云涛,你不上班里,在这干什么?”
“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在这干什么?”
周诗云被自己的话逗乐了,她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一定是周云涛看到老师的情状,觉得她可亲可爱,就说:
“二姑,我发现一个事情。”
周诗云被这一声二姑叫得愣了一下,到旋即又甜润地应了一声:
“嗯——”
“我来找我大舅。”
“你大舅?谁是你大舅?”
“张老师啊,他是我大姑的兄弟。”
周诗云在脑海里搜寻著,很快就检索出张建勛和周云涛的大姑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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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他有什么事?”
周云涛前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的人,就说:“我看见洪景涛有一卷透明胶,和那天粘黑板擦的一样。”
周诗云心里有一点感动,她觉得周云涛今天与往日大不相同。
“那不能就此判断是他粘的黑板擦,一样的透明胶別的同学也有。”
“指定是他,旁人没有他这么坏。”
周诗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回班吧。这个事情得悄悄去做,不能让洪景涛看见。”
周云涛乐顛顛地走了,带著满脸的信任。周诗云则走进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思考著。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教科书出来走向自己的班级。
早自习的纪律尚可,没有打闹的。她一边在教室里巡视著,一边看向学校的大门,见张建勛骑著摩托进来,她赶紧拿出手机发简讯:
哥,周云涛这孩子好像变好了,管我叫姑呢。
看著张建勛跨下摩托走进办公室,周诗云把目光收回。她希望得到张建勛的回覆,就一遍又一遍地看手机。终於,在张建勛进到他的班里后,手机简讯的提示音响起,周诗云赶紧读起来:
这么快就变好,不太可能,但他管你叫姑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小孩子都是属耗子的,撂爪就忘。静观其变,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也不能完全失望。
读完之后,周诗云会心一笑,眼睛又望向二年级的门口。正在他专注地看时,与孙燕同桌的魏玉斌举手说:
“老师,她老拿胳膊肘杵我,我都写不好字了。”
周诗云走过去问:“孙燕,你说怎么回事?”
孙燕似乎是很委屈,辩解道:“老师,他老过界。”
周诗云看过去,在桌子上有一条用油笔画的分割线。
“老师,我没注意就过去了,完了她就这样式杵我。”魏玉斌站起来,拐起胳膊肘做出撞击的动作,脸上显出愤懣的表情,“她过界咋不说呢?我一说过界了,她还说我就过去了,爱咋咋地!”
周诗云对这个孙燕素无好感,所以她批评道:“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互相帮助,怎么能在桌上画出分界线呢?如果嫌桌子不够用,那你就从家里扛一个来,谁也不和你的爭地盘。”
“那里就有一张閒桌子,我坐那儿,我不和他一张桌。”
“你自己一张桌,那別人怎么办?他们不得说我偏向你吗,全班这么些同学,怎么就你一个人特殊?”
“反正我就不和他一张桌了。”
“那你跟谁一张桌?你不和王子俊一桌,行,给你调换。可倒好,现在你又不和魏玉斌一张桌了,还要自己一桌。学校是你家开的,说怎样就怎样?周云涛,你把那张閒桌子搬到办公室去。”
孙燕被周诗云劈头盖脸地批评一顿,突然间嚎头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叨咕著:
“你们欺负我,你们大伙都欺负我。他本来就过界了吗,还不许我说呀?呜呜呜你们都不得好死。”
周诗云睁眼看著孙燕,大声斥责:“你还有理了,是不?魏玉斌过界了,你拿胳膊肘撞人家,你过界了还不许人家说,你还讲不讲道理?再说,谁跟你划的界!”
“就是我划的,咋的?过界就不行。咱们屋里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