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他发了简讯
    周诗云收到张建勛的简讯时是晚上的七点多,此时,周诗云刚刚从东屋过来。张建勛简讯的內容是这样的:

    诗云,我想了又想,你要是带不下去这个班,咱们俩就调换一下。毕竟我是男老师,而且还有些经验,管理起这个班来还不是很难。

    周诗云看完,一下子就蹦到地下,转了几个圈后回復道:

    哥,我觉得能带好这个班。我不能让你替我受累,那样的话,我很过意不去。

    將简讯发出去了,周诗云忽然又觉得不妥,好像那样说就是婉言谢绝他的好意。於是她又发了一封简讯,补充道:

    让我再试两天,如果实在不行,再调换也不迟。

    將简讯发过去之后,周诗云將手机放到被子上,然后出房门到庭院中。半个月亮在中天上悬著,將淡白的月光流泻下来,融合在秋夜中,就有了清爽而又温暖的色调。

    蟋蟀在叫,瞿——瞿瞿——

    周诗云站了十几分钟才回屋里。她躺倒在被子里,不断地翻看著张建勛的简讯,感受著来自异性的关爱。他对自己很好,不仅有精神上的慰藉,还有实质性的帮助。他的目光很纯粹,没有杂芜的色彩;他的言行很纯正,没有不良的企图。再过几天,如果这个班还乱得不可收拾,自己会与他调换。

    现在,周诗云放鬆了,不再焦虑不安,因为张建勛给了她一个保障。未来可期!

    周诗云带怀著愉悦的心情睡去了,她做了许多瑰丽的梦。

    说要再试两天,確也是周诗云的本意。一方面她心有不甘,不相信自己竟这样无能,连个班都带不好;另一方面,她也不愿背负太多的人情,这人情以后是要还的,自己绝不可以无动於衷,就仿佛他是应该应分理所当然。以这样的心情再到学校后,她尽力摆出严肃的面孔,做出严厉的姿態,但收效甚微。

    午休时,李成辉不知从哪里抓到一只小耗崽子並把它扔到了正玩耍的女孩子中间。虽然小耗子还未成年,但足以嚇到她们。胆小的张艷红当即哭了起来,浑身哆嗦著脸色煞白。李成辉见状很是兴奋,就好像他做了一件惊天地动鬼神的大事,骄傲自豪的神情溢於言表,又有戏弄的快感从胸中流露出来再直上眉宇之间。

    周诗云刚走进学校的大门,就有周诗雨跑出来道她的跟前,说:“老师,张艷红给嚇哭了。”

    见周诗雨气喘吁吁的样子,周诗云柔声道:“別急,慢慢说,怎的嚇住了?”

    周诗雨平復了一下,报告说:“老师,李成辉整了一个小耗崽子,完了撇我们那儿了。我们正玩十三万呢,冯丽梅都快输了。”

    “就因为这张艷红嚇哭了?走,跟我上班里。”周诗云说著,拉起了周诗雨的小手。

    还未进屋,就听里边有骂声传出来:

    “叉你妈,报你妈的报。

    “叉你妈!我说小报马你搭啥茬?有你啥事!”

    听声音是周云涛和洪景涛在对骂。周诗云加快脚步进到教室里喝道:

    “都给我住嘴!”

    洪景涛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老师,周云涛骂我,你说咋整吧?”

    对洪景涛这种质问的语气,周诗云本能地皱了皱眉。她盯著洪景涛问:

    “那你说咋整?是不是咱俩该掉个个儿,你来当老师?真是的!” “老师,他骂我,我才骂他的。”洪景涛收敛起锋芒,避让著周诗云的目光,张了几下嘴,说,“我、他把黑板擦都藏起来了,还骂我?老师,他最不是东西,那年他往张春艷脊梁骨上吐唾沫。”

    “叉你妈的,你也不是好玩意,你那年冬天把炉鉤子把烫热了,完了放地上。你明知道张春艷上课时先拿炉鉤子捅咕炉子,就想烫她。那天张春艷进屋先看的蒙窗户的塑料布,因为塑料布出了个窟窿,就没烫著。完后你还说呢,今天太失败了。”

    他们两个互相揭发著,完全偏离了眼下的主题。正当洪景涛要进一步揭发周云涛的“罪状”时,周诗云回过味来,她打断道:

    “以前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我问你洪景涛,你说谁是小报马?怎么的,周诗雨向我匯报班上的事就成报马了?你的意思是,对於班上的事,同学们就应该不闻不问?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李成辉,你说,小耗子哪来的?”

    李成辉刚想说话,洪景涛抢先说道:“老师,周云涛没站著,你咋光让我站著?”

    周诗云看看周云涛,见他正横著眼睛乜斜洪景涛,就大声说:“你也站起来!不,你俩给我上办公室!”

    周云涛今天不知道怎的好像突然间懂了事理,他没有犹豫就走出教室走向办公室。洪景涛却没有动,梗著脖子转著眼睛。

    “你出来!”周诗云走近他。

    “你別拽我啊,我胳膊刚闪完。”洪景涛向桌子里边靠了靠,“老师,你瞪眼睛的样儿,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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