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侠客行
容,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铁血战将特有的兴奋与暴烈:“来都来了,账也看了。这等污秽之地,留它过夜都是恶心。杀出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替这邓县的百姓,清一清这藏在暗处的脓疮!”

    任弋也笑了,同样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剑光清冽如水,却透着森森寒意。

    “那就……杀个痛快。”

    话音未落,霍去病已如猛虎出闸,一脚踹开正堂通往内院的门户!

    “砰!”木屑纷飞。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冷泉居表面伪装的宁静。

    “敌袭——!”

    短暂的死寂后,尖利的唿哨声、杂乱的脚步声、兵器出鞘的铿锵声,从前院、厢房、乃至更深的院落中骤然响起,迅速汇聚成一片沸腾的杀声。一道道黑影从各个角落扑出,刀光剑影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晃动,杀气腾腾。

    杀戮,骤然降临。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刀划出匹练般的寒光,迎面将一个刚刚冲出厢房、还没来得及完全拔出刀的黑衣壮汉连人带刀劈飞出去。那壮汉重重撞在廊柱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当场没了声息。

    他脚步不停,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刀势大开大阖,每一击都蕴含着沙场淬炼出的霸道力量。所过之处,断肢残刃纷飞,鲜血泼洒在墙壁窗棂之上,瞬间将庭院染成了血色。

    任弋的动作则截然不同。他身影飘忽,如同鬼魅,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劈砍刺击。手中长剑点、刺、抹、削,精准而致命。剑光如同冷雨,悄无声息地没入敌人的咽喉、心口、太阳穴,往往对手只是觉得喉头一凉,便已软倒在地。

    他时而与霍去病背靠背,挡下来自身后的偷袭;时而游走侧翼,替霍去病解决试图合围的敌人。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刚猛无俦,一个灵巧狠辣,在这不算太大的府邸庭院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风暴。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肉体倒地的闷响,打破了邓县深夜的宁静。冷泉居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血池,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激战中,霍去病一刀将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连人带钩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溅了他半边脸颊。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反而扭头对不远处的任弋高声喊道,声音在杀戮的喧嚣中依然清晰:“老任!来首诗应应景!上次那‘飞流直下三千尺’就挺带劲!给这帮魑魅魍魉送送行!”

    任弋刚用剑脊拍飞一枚偷袭的暗箭,反手一剑刺穿一个从侧面屋顶跳下的刀客手腕,夺过其刀顺势掷出,钉死了另一个正在拉弓的箭手。闻言,他长笑一声,声音清越,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好!那就来一首!”

    他踏步向前,身形如风掠过,剑尖轻颤,瞬间点破三名试图结阵阻拦的黑衣人咽喉。血花三朵几乎同时绽放,凄美而致命。口中吟道,带着一股睥睨纵横之气: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诗句落,他剑光愈盛,如霜雪漫天,寒意逼人。

    霍去病闻言大笑,声震屋瓦:“好个吴钩霜雪明!看我的!”他竟不闪不避,迎着四五把同时砍来的刀剑,长刀猛地一个横扫千军。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中,硬生生将那些兵器荡开,刀锋余势不减,划过两人的胸膛,开膛破肚!

    任弋身影一转,已如游龙般切入另一侧战团,剑走轻灵,却又招招夺命。口中诗句再起: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他身形确实快如流星,在人群缝隙中穿梭,每次剑光闪动,必有一人捂喉倒地。银鞍白马虽无,但那迅捷如电的身法,却将诗句中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冷泉居的刺客们终于从最初的慌乱中反应过来,几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物嘶吼着组织起更有效的抵抗。暗器、绊索、甚至渔网,从四面八方罩向两人,攻势愈发狠辣刁钻,显然是常年做这等阴私勾当练出来的手段。

    霍去病打得兴起,吼声如雷,刀法更加狂野,几乎是以伤换命的打法。身上也添了几道血口,却浑不在意,反而越打越勇。他挥刀格开一把淬毒的匕首,一脚将偷袭者踹得胸骨塌陷,撞塌了半扇月亮门,接着吼道:“痛快!下一句!”

    任弋一剑削断头顶罩下的渔网,足尖在假山石上一点,凌空翻身,避开数道攒射的弩箭。剑光如瀑布倒卷,将下方两名弩手笼罩。血光迸现中,诗句昂然: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霍去病狂笑应和,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将一个挥舞着铁棍、试图砸向他头颅的巨汉,连人带棍劈得踉跄后退。最终那巨汉被任弋补上一剑刺穿心窝,轰然倒地。

    两人在这庭院之中,当真有了几分诗句中那般纵横无敌、挡者披靡的气势。

    战斗已近白热化,冷泉居留守的人手显然也非庸碌之辈。困兽犹斗之下,给两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任弋与霍去病背脊相抵,互为犄角,一个剑术精绝,一个刀法霸烈,竟是越战越勇,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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