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门口,关羽看得丹凤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按在空悬腰侧的手早已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颤抖的手指。他一生高傲,自诩刀法无敌,此刻见到任弋这神乎其技、截然不同却又犀利无比的剑法,尤其是那种对时机、距离、弱点的精准把握,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还有难以抑制的跃跃欲试!
他一手紧紧捻着长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虚空比划着,显然心中战意已被彻底点燃,手痒难耐。他也是用刀的大行家,自然看出了任弋剑法中那种超越时代的、近乎“技近乎道”的精准与高效。这对他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任弋似乎背后长眼,在又一次轻巧地荡开张飞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后,忽然朗声笑道:“云长,在那边看得也心痒了吧?何不一并下场玩玩?”
他转头对霍去病喊道:“老霍,把架上那柄木制斩马刀,还有那对木剑拿来!”
霍去病嘿嘿一笑,转身又取来一柄比普通大刀更长更重的木制斩马刀,以及一对较短小的木剑。
关羽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对刘备匆匆一拱手:“大哥,容弟下场一会!” 说罢,大步流星走出大堂,接过霍去病递来的斩马刀。
刀一入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沉睡的青龙睁开眼眸,凛冽的刀意仿佛让周围的雪花都为之避让。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翼德,为兄来助你!” 关羽沉喝一声,倒拖斩马刀,大步加入战团!刀光如匹练,带着惨烈的沙场杀气,斜劈任弋肩颈,与张飞重整旗鼓刺出的长矛形成了夹击之势!
压力陡增!但任弋眼中反而亮起更感兴趣的光芒。他步法愈发飘忽,如同在刀光矛影中翩翩起舞。看似优雅,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凶险万分。
那柄细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灵魂,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时机,或点、或拨、或引、或粘,精准地应对着来自两个方向的凶猛攻击。
关羽的刀法沉雄霸道,力道更胜张飞,且招法严谨,后劲绵长。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张飞有了兄长助阵,精神大振,矛法更加狂猛,攻势如潮。
然而,任弋的剑,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精准。他往往在关羽刀势最盛、看似无可抵挡时,剑尖轻轻一点刀身侧面的某个受力点,或者一引刀锋,便能让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偏转些许,擦身而过。
对付张飞的长矛,则更多利用其长度带来的转动不便,贴身近战,以短破长。木剑如同毒蛇,专挑他握矛的手指、肘关节、肩窝处下手,让他防不胜防。
任弋不仅应对自如,甚至犹有余力。他忽然朝着大堂门口看得目瞪口呆的刘备喊道:“老刘!别光看着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史书……呃,江湖人称你顾应剑圣的剑法独步天下,双剑合击颇有门道。怎么,不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光让你两个弟弟出力,你这做大哥的好意思吗?”
刘备一愣。“顾应剑圣”?这称号他闻所未闻。他的剑法确是从实战中磨练出来,颇为了得,但“剑圣”之称从何谈起?
不过,眼见二位兄弟联手竟仍奈何不得任弋,反而被对方那神乎其技的剑法引得心潮澎湃。他作为武者的一面也被激发了。更何况,任弋语气中的调侃与自信,也激起了他一丝好胜之心。
“既然先生相邀,备便献丑了!” 刘备也不再犹豫,接过霍去病递来的双木剑,深吸一口气,稳步步入战团。
他深知自己武艺不及二位弟弟,因此更加注重配合与寻找时机。双剑一攻一守,招式圆转如意,往往在关张攻势的间隙递出,补上破绽。一时间,三人联手,刀光、矛影、剑风交织成网,将任弋团团围住!
面对三人合击,任弋终于稍稍认真了一些。但他依旧从容不迫。
他的身形在小小的战圈内高速移动、旋转、腾挪,步伐诡异莫测。时而如轻烟般飘忽,时而如磐石般沉稳。那柄木剑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时而从腋下反手疾刺,时而从背后如蝎尾般倒撩,时而俯身贴地扫击下盘,时而又凌空跃起点向头顶。每一击都带着法式击剑般对距离、角度、时机的苛刻要求,精准地指向三人招式衔接的薄弱点、力道转换的瞬间停滞处、或者防御的盲区。
而当三人攻势同时袭来,他或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最猛烈的攻击,同时木剑精准地格挡开另一道较弱的兵刃,借力打力,顺势反击。或利用双剑、长矛、大刀不同的攻击节奏和范围,在缝隙中游走。
以一敌三,竟依然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偶尔还能用木剑在某人肩头、手背不轻不重地“点”一下,留下一个白色的雪印记号。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带着几分戏耍的意味。
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