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早已打得兴起,怒吼连连,却总差之毫厘,无法触及任弋分毫。每一次发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憋屈到了极点。
刘备更是感觉自己的双剑仿佛陷入泥沼,有力无处使。他的配合在任弋那无懈可击的应对面前,显得格外苍白。反而时常需要关张回护,才能避免被木剑击中。
终于,任弋似乎玩得有些腻了。眼神微凝,嘴角的笑意淡去几分。
“差不多了。” 他低语一声,身形骤然加速!
先是刘备!任弋格开关羽一刀,诱使张飞长矛疾刺救援。他却如同游鱼般滑到刘备侧翼,木剑闪电般连点。一击震开刘备左手剑,另一击精准地敲在他右手腕脉门上。
刘备只觉手腕酸麻难忍,右手木剑再也握不住,脱手而飞,“笃”的一声插在雪地里,剑身微微颤动。
紧接着是张飞!任弋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在他因刘备遇险而分神怒吼、矛势微乱的刹那,木剑贴着矛杆疾速上掠,再次精准点在他持矛的双手指缝间。同时脚下巧妙一绊。
张飞双手一麻,下盘不稳,沉重的木矛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整个人也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雪。
最后是关羽!目睹两位兄弟瞬间“败北”,关羽丹凤眼怒睁,将毕生功力凝聚于一刀。斩马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力劈华山般当头斩下!这是舍却一切变化,纯粹力量与气势的一刀!
任弋却不闪不避。面对这惊天一刀,他右手木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并非硬架,而是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刀身侧面靠近护手处、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
那是这一刀力道传递的节点,也是关羽手腕发力控制的末端。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仿佛玉石相击。
关羽只觉得一股诡异至极的震颤之力从刀身传来,瞬间扰乱了刀势的平衡和自身的力量流转。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刀,竟然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擦着任弋身侧重重斩入雪地,深达尺余!积雪飞溅,形成一个小小的雪坑。
而他持刀的双手,竟被这股巧劲震得虎口发麻,一时握刀不稳,斩马刀险些脱手。
就在此时,任弋的剑,已如鬼魅般递到了他的咽喉前三寸,稳稳停住。剑身上还沾着几片雪花,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雪,不知何时下得小了些。天地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院中,刘备揉着手腕,看着掉在远处的木剑,苦笑着摇了摇头。张飞刚从雪地里爬起,脸上沾满了雪,狼狈不堪。他望着脚边的木矛,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挫败。
关羽缓缓从雪中拔出斩马刀,看着刀身上那一点被木剑点出的微痕,又看向任弋收剑而立的身影,默然无语。唯有眼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翻腾不息。
任弋随手将木剑抛还给门口的霍去病,拍了拍身上几乎不存在的雪花。然后走到刚刚爬起、兀自喘着粗气的张飞面前。
他微微俯视着张飞,脸上带着那副让张飞火冒三丈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清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你啊,操作又不行,数值比不过我,机制还没我强。啧,何必呢?”
语气里满是“虐菜真无聊”的调侃。
张飞听得一头雾水。“操作”?“数值”?“机制”?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但任弋话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评价和嫌弃,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比直接骂他更让他感到屈辱!
他猛地抬起头,环眼中血丝隐现,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任弋!某家学艺不精,败于你手,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休得再出言侮辱!”
“杀你?剐你?” 任弋撇了撇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话,“我杀你干嘛?闲得慌吗?打架是因为你想打,现在打完了,就这样。”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场一挑三、碾压当世三位顶尖武将的战斗,不过是饭后消食的小游戏。
说罢,他不再理会僵立在雪地中的三人,转身,踩着吱嘎作响的积雪,悠哉游哉地走回了温暖的大堂。
堂内,霍去病早已重新坐回沙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任弋。见他进来,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中带着一丝“终于露馅了吧”的促狭:“行啊任弋,平常跟我切磋的时候,果然留着七八九十手呢?逗小孩玩是吧?”
任弋走到炉边烤了烤手,感受着炉火带来的暖意。闻言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拉倒吧你。真要认真,就你那三板斧,能在我手底下走两招就算你超常发挥,还留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