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们的莉莉会心疼人儿啊!对,咱们给他接风洗尘!”晓晓笑着搂住了莉莉,两人开心地笑做一团。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笑,忽然想起院子里的藤萝。那些深绿的叶子,也在长,也在积蓄,也在等下一个春天。就像杨莹。就像莉莉。就像我们所有人。
下午三点,我们起身返程。
阳光依旧很好,但斜了些。槐花的香气在风里飘散,一直跟着我们,骑出很远还能闻到。
莉莉骑在前面,风吹起她的头发,浅蓝色的短袖鼓着风,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她骑得很快,但不像是逃跑,更像是往前冲。
我和晓晓在后面,慢慢跟着。
“羽哥哥。”晓晓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我侧过头。
“你说杨莹下次能进步吗?”晓晓问。
我看着前面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想了想:“能。”
“这么肯定?”晓晓把脸贴在我后背上,闷闷地问。
“因为他在信里写了,‘莉莉,等我看完这封信,就去加练。’”我说,“能把这话写出来的人,不会一直倒数第三的。”
晓晓没说话,只是把脸在我后背上贴得更紧了些。
骑到电视台家属院门口,莉莉停下来,等我们。
她的眼睛不红了,脸上还有泪痕,但精神比早上好多了——眼睛亮亮的,嘴角也弯着。
“回去好好吃饭,别胡思乱想。”我冲她说。
“知道啦,莫羽哥哥。”莉莉冲我挥挥手,又看向晓晓,“晓晓姐,明天我去找你玩。”
“行,我给你留好吃的。”晓晓笑着点头。
莉莉点点头,推车进院。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朝我们大声喊:“等我好消息!下次杨莹来信,肯定不是倒数第三!”
她喊得很大声,生怕我们听不见似的。
晓晓笑着朝她挥手,我也抬起手摆了摆。
夕阳斜照在莉莉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朝我们挥挥手,然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和晓晓调转车头,慢慢往家骑。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街道上,像一幅流动的画。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里一层层晕开。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在傍晚的空气里。
“羽哥哥。”晓晓轻声唤我。
“嗯?”
“杨莹的成绩,会好起来的,对吧?”
我看着天边那片橘红色的晚霞,想了想:“会的。”
“你怎么知道?”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因为有人在等他。”我说,“有人在等他回来看槐花,爬树摘花,唱一万遍《心太软》。这种等着的人,不会让他一直倒数第三的。”
晓晓笑了,又把脸贴回我背上,贴得很紧。
我们继续往前骑。路过那片槐树林时,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些洁白的槐花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骑到晓晓家院门口时,她跳下车,转过身。
“羽哥哥,明天见。”她弯着眼睛对我说。
“明天见。”我看着她,也笑了笑。
她推车进院,走到藤萝架下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照在她乌黑的马尾上。
“羽哥哥,”她笑着说,“今天真好。”
“嗯。”我点点头。
“虽然莉莉哭了,但最后还是笑了。”
“对。”我应道。
她笑得更开心了,然后挥挥手,跑进屋里。
我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骑。
骑到家门口时,天已经快黑了。我把车推进院子,站在藤萝架下。那些深绿的叶子在暮色里静静地垂着,厚厚的,油亮的,和冬天光秃秃的枯枝判若两物。
它们在长,在积蓄,在为下一个春天做准备。
就像杨莹。
就像莉莉。
就像我们所有人。
第二天早上,电话又响了。
我接起来,是莉莉。
“莫羽哥哥!”她的声音清脆响亮,跟昨天那个蔫头耷脑的完全两个样,“我昨晚给杨莹回信了!”
“写了什么?”我笑着问。
“没写什么。”她说,但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得意,“就是告诉他,等他从省队回来,要陪我去看槐花,爬树摘花,唱一万遍《心太软》。还有,倒数第三也没什么,下次争取倒数第四——倒数第四也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