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晃眼,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公告栏前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潮汐。
我挤在人群外围,心跳如擂鼓,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目光焦急地扫过攒动的人头缝隙,搜寻着初三(3)班的位置,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陈莫羽!这儿呢!”刘莉莉不知何时钻到了前面,她奋力地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马尾辫高高扬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冲我使劲招手,声音穿透嘈杂,“542!542分!”
“542?”这两个数字像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我。血液似乎一下子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涌向四肢百骸。
我拨开人群,挤到前面。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陈莫羽,语文100,数学102,英语80,物理95,化学85,政治80,总分542。
视线凝固在那个数字上。540的目标,像一个清晰的地平线,而我,终于在这第一次模拟的战场上,成功跃过了它!
虽然只是超出两分,但这意味着方向没错,努力有效!物理95分!那道最后的大题,终究是被我拿下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释然和微微眩晕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全身。
七天风雨里的坚持,藤萝架下的冥思,电话线两端“稳住别浪”的互勉,刘莉莉的笑脸纸条,费政老师的口诀,叶青文那个无声的大拇指......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榜单上这个实实在在的数字。
“行啊,莫羽!深藏不露啊!”班长李磊推了推他那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真诚的赞许,“物理最后那道大题都干出来了,年级平均分才70出头,你居然拿了95?快传授传授经验!”
!我也是磕磕绊绊,多亏了费老师的‘口诀护体’。”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还放着刘莉莉画着笑脸的草稿纸一角。
“磕出来就是本事!”刘莉莉已经挤了出来,兴奋地拍了我肩膀一下,又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我画的‘定心丸’管用吧?走,找孙老师汇报战果去!顺便问问孙老师,物理95是不是值得奖励我唱一首完整的《心雨》?”
!还是不要了吧。听着麻酥酥的!”我突然觉得我似乎已经从友情缺失的阴霾中走了出来,这也许得益于刘莉莉的音乐疗法,但我又害怕这种疗法——因为我怕被电晕!噗——!
我被刘莉莉生拉硬扯地拽进了孙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孙平老师正端着茶杯看报纸,鼻梁上架着那副看报专用的小花镜。
看到我们进来,他慢悠悠地放下报纸,摘下花镜,随手搁在桌上。
他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眯起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秒钟,嘴角似笑非笑地扯动了一下。
“唔......542。”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成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这个分数的分量。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物理费政老师更是从他那堆满作业本的办公桌后探出头,憨厚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不错呀,小伙儿!”
这众目睽睽的,我不好意思地臊红了脸,头上热得冒了烟儿。
“还行。”孙平老师终于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没掉链子。”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我,眼神变得认真了许多,“但咱还能更好,对吧?语文100?作文写得挺好,前面基础分丢哪儿了?回头自己好好扒拉扒拉错题本。”
“嗯,孙老师,”我赶紧点头应道,“基础题有两道选择大意了,还有个默写有笔误,我考完就想起来了,错题本都记下了。”
“英语80?梁老师那只鹦鹉估计都要笑话你的词汇量了。”他顿了顿,“还得多背多记!”
“英语阅读这次有点绕,”我小声补充,带着点儿懊恼,“时间也卡得紧,完形填空错得有点多,词汇量确实还得下功夫。”
他话锋一转,嘴角弯了一下,带着感激之情乐呵呵地看向费政老师,“物理95,嗯,这道坎儿,算是迈过去了。费老师可是功不可没啊!”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莫羽自己用功啊!哈哈哈哈!”
“多亏了费老师的口诀!”我也立刻转向费政老师的方向,由衷地感激道,“最后那道大题,‘来拒去留’一出来,思路就通了。”
费政老师在一旁轻轻地点了点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得意:“对头!口诀是宝,用熟就好!莫羽这次不错,要是计算再仔细点儿,就能冲满分啦!”
“嗯,费老师,我计算步骤写得有点儿跳,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