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孙平老师放下茶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一模,只是小试牛刀,后面二模三模,才是真章。戒骄戒躁,保持状态,去吧。”
“知道了,孙老师。”我认真地点头,“我会稳住的,接着抠细节。”
“刘莉莉,”他转向旁边一脸期待的刘莉莉,“这次初战告捷,你的功劳也不小,记上大功一件!莫羽的状态被你调整得不错,再接再厉啊!这次你的进步也不小,居然521分!很好!点个赞!你的保留曲目留着二模庆功再唱吧!”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两盒巧克力,扔给我和刘莉莉一人一盒:“哝!奖励你们俩的!别骄傲啊!回去吧!!!”
“谢谢孙老师!”
“谢谢费老师!”
我俩千恩万谢,兴高采烈地从办公室退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各自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儿塞进嘴里。
!”我赞不绝口。
“真甜啊!好吃!”刘莉莉乐地嘴合不拢。
我现在心里突然之间感到非常踏实,不再虚飘。
放学铃声一响,我几乎是飞奔向校门口那家熟悉的“子路书店”。
夕阳的金辉给小小的门脸镀上一层暖色。
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玻璃门,清脆的铃声响起,混合着旧书特有的油墨与纸张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20来岁的年轻老板岳青城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在书架最高层摆弄什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听到铃声,他转过身。看到是我,他清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了然。
“哟,小羽,考完试了?”他打趣道,声音清朗,顺手按下柜台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王菲空灵的《浮躁》前奏流淌出来,“怎么样?战况如何?是喜提捷报,还是需要我这后方给你补给点儿弹药?”
“刚考完,感觉...像跑完一场长跑,脚有点儿飘忽。”我呼了口气,脸上热度未消,目光不自觉地被柜台边上一摞崭新的、封面素雅的书籍吸引,书名是《文化苦旅》,“岳哥,这是刚到的新书?”
“余秋雨的新作,《文化苦旅》,刚到两天,火得很。”岳青城拿起一本,指尖拂过封面,带着一种珍视,“讲的是文化人行走的思考,沉重里透着力量。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放下《文化苦旅》,变戏法似的从柜台下抽出一本封面色彩极其鲜艳的书:“对你这刚考完一模的‘苦行僧’来说,可能更需要点这个来调剂调剂?”
我定睛一看,是《灌篮高手》第23卷!
“湘北对海南!县大赛决赛!”岳青城眼睛放光,把书啪地拍到桌上,“牧绅一隔扣赤木,这页整幅都是爆炸的网点!绝了!”
他哗啦翻到中间跨页,指尖点着画面:“看!流川枫先迎着牧的封盖拉杆上篮,下一秒——赤木脚踝扭伤还死蹲篮下,咬牙吼着‘别小看湘北!’”
再翻一页,樱木顶着高砂一马拼死抓下前场篮板,背景全是速度线,“砰!这一格心跳声都要冲出纸面!”
岳青城压低嗓子,模仿牧绅一低沉的声线:“‘比赛才刚开始。’——光这一格就比做十套卷子提神!来一本?”
漫画书鲜艳的画面和岳青城生动的演绎,瞬间冲散了考后的疲惫感。
我忍不住也笑了,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目光在《文化苦旅》和《灌篮高手》间游移,最后落回那本厚厚的、散发着“硬骨头”气息的数学综合强化卷上。
新书油墨的味道很特别,但卷子的味道,更熟悉。
“还是...先看看这个吧。”我挠挠头,目光扫向熟悉的教辅区。
“就知道!”岳青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摇头,把《灌篮高手》小心放回柜台下,走到教辅区最显眼位置,熟练地抽出三本崭新的试卷集------物理、化学、数学综合强化卷。
“刚到的‘硬骨头’,专治各种一模后遗症,查漏补缺,攻坚克难。”他把卷子递过来,沉甸甸的,带着油墨特有的微涩清香。
我接过来翻看,纸张哗哗作响。王菲还在唱着“一切都好,只缺烦恼”。
“谢了岳哥!”我抽出钱递过去。
“客气啥!”他接过钱,麻利地找零,眼神温和地落在我脸上,“考完了,就是一个新的开始,甭管分数多少,往前走就对了。这备考啊,”
他指了指我怀里的新卷子,又点点那本《文化苦旅》,最后目光扫过藏着《灌篮高手》的柜台,意味深长地说,“也是一场‘苦旅’。但苦旅也是旅程,有沉重的思考,也得有热血的瞬间,对吧?弦绷太紧,容易断。”
他语调轻松,带着洞悉世事的豁达和鼓励。
“岳哥说得极是!”我抱着沉甸甸的新卷子,纸张坚硬的棱角抵着手臂,“走了啊!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