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教的名头吓住虞鸿,可话还没说完,虞鸿已经从天而降,轻飘飘一掌对着他顶门拍了下来。
张魔王慌忙抬手臂去挡,手里的大刀横在胸前,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大刀竟然直接被掌力震得碎成了铁片,碎刀片直直倒飞回去,正正劈在张魔王的脑门上,血花溅起一丈多高,张魔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当场没了命。周围几个冲得近的山贼也被飞出来的刀片划中,倒在地上死了。
剩下的山贼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本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丢了刀,四面八方往树林里钻,一眨眼就跑了个干净,山路上只剩下张魔王的尸体和十几具喽罗的尸体。
王虎看得眼睛都直了,等虞鸿飘回驴边,才回过神来,连挑大拇指:“道长!你这本事真的是神仙下凡!官府剿了大半年都剿不动的反贼头子,你一掌就给解决了!太厉害了!”
虞鸿轻轻掸了掸道袍上的血点,神色平淡:“他太自大了。若是他带着人守在铁陀寨,凭着地势险要,弓箭手布防,我想要杀他也要费一番手脚,弄不好还要被他们围住。偏偏他沉不住气,只带了一百多人下山堵我,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往松梓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道:“再说如今的州军,早就不是当年岳爷爷带的那支铁军了,平时只会欺负老百姓,真遇上这群杀过人见过血的惯匪,十个打不过一个,能不头疼才怪。”
两人也不多停留,顺着山路继续往龙岩去了。这边张魔王被杀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回了铁陀寨,聚义厅里一下子炸了锅,不少小头目吓得脸都白了,东一句西一句吵着要收拾东西跑路。陈三枪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止了慌乱:“吵什么!对方要是官府的人,早就带着大军打上山来了!就一个道士,他能翻了天?都给我回去守着自己的关卡,弓箭手都给我布置在路口,就算他真的是陆地神仙,来了咱们万箭齐发,也把他射成筛子!”
一番话说完,慌乱的人心才慢慢定下来,原先张魔王的亲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顺着陈三枪的意思布置,陈三枪顺势就把松梓山义军的大权攥到了自己手里,稳稳坐上了第一把交椅。可张魔王的儿子张六郎,也就是大伙说的小张魔王,却悄悄收拢了父亲的旧部,当天夜里就派了心腹往摩尼教的分舵送信,把虞鸿杀张魔王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求教中派人支持,还特意叮嘱,沿路都要留心这个年轻道士,千万别大意。
夜色再一次漫过松梓山的时候,虞鸿和王虎已经走到了龙岩城外的山坡,远远就能看见龙岩城紧闭的城门,城头上飘着松梓山义军的青布旗子,晚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虞鸿拢了拢拂尘,对着王虎道:“今晚先在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进城,找我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