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挠了挠头,觉得道长这话有点不对劲。
这是瞧不起?还是太看得起他们呢?
王虎回头看了虞鸿一眼,低声道:
“道长,这边山我熟,有条小路绕得过去,就在这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虞鸿微微颔首,紧随其后。
很快王虎领着虞鸿转进了一处密林之中,小路虽然崎岖难行,可不一会儿就绕到了小镇后方,只不过刚一出林子就看见一队士族在那开小差。一见两人,立刻两眼放光的围了上来。
“站住!干什么的?”
“臭牛鼻子,说你呢!给我下来!”
此刻在这群仿佛土匪一般的义军士卒眼中虞鸿无疑于一只大肥羊。
王虎见状往前踏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里藏的短刀上,谁料骑在驴上的虞鸿连动都没动,只是手腕轻轻一转,拂尘扫过路边的山石,只听见“嗡”的一声轻响,地上大小七八块碎石猛地飞了出去,快得象出膛的弹子。
“哎哟!”“我的骼膊!”惨叫连着摔倒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七个小喽罗倒了一地,个个头破血流,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哪里还有半分凶气。
王虎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回头看着虞鸿,眼神里满是敬畏,虞鸿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拂尘,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走吧,别眈误路程。”两人就这么轻轻松松过了关卡,顺着小路往龙岩方向去了。
半个时辰后,才有路过的小喽罗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同伴,吓得连滚带爬往松梓山铁陀寨跑,一头撞进了聚义厅,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大王!不好了!出大事了!山路上七个弟兄都被人打残了!那是个牛鼻子老道,骑着一头破驴,功夫厉害得邪乎!一挥手就放倒了一片,简直就是剑仙下凡哪!”
聚义厅里原本闹哄哄的,听见这话顿时静了下来。正中虎皮交椅上坐着两个人,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正是陈三枪,右边那个赤着膀子,胸口黑毛丛生,就是张魔王。两个人本来正对着分来的钱粮扯皮,听见小喽罗的话,陈三枪先皱起了眉,手指敲着扶手沉声道:“你说对方是一个道士?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那本事可不是一个人!”小喽罗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骨头都打断了好几个,那真是神仙一样的本事!”
陈三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看向对面的张魔王:“依我看,这道士多半是路过的,没冲着咱们来,咱们现在根基不稳,别平白招惹高手,就当没看见这件事算了,真要是把官府的高手引过来,咱们得不偿失。”
这话刚说完,张魔王“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哈哈大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陈大哥你就是太小心了!这帮小兔崽子就是打了败仗,怕咱们怪罪,故意把对方吹得这么厉害!什么狗屁高手,我看就是个会三两下花拳绣腿的野道士,这群废物就当成了神仙!”
他说着往四周扫了一圈,对着下面的大小头目拱了拱手:“诸位兄弟等着,我现在就带几百个弟兄下山,把那牛鼻子的脑袋摘回来,今晚给大家当下酒菜!正好让大伙看看,谁说咱们松梓山的弟兄都是软蛋!”
底下张魔王的亲信立刻跟着哄叫起来,一片叫好声把聚义厅的顶都快掀了。陈三枪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群情激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张兄弟执意要去,那你多带些弓箭,小心点总没错。”
张魔王哈哈一笑,拎着自己那把厚背大刀就往外走:“放心,我去去就回!”
这边虞鸿跟着王虎走了不到二十里,山路突然宽阔起来,前头林间突然一声锣响,一百多个山贼冲了出来,把山路堵得严严实实。张魔王提着大刀走在最前面,上下打量了虞鸿几眼,见他是个生面孔,周边也没跟着官府的兵,顿时松了口气,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石头都跳了跳:“那牛鼻子!你打伤了我的弟兄,还敢往前走?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入我松梓山义军,大王我饶你一条狗命!不然今天就让你变鬼!”
虞鸿坐在驴背上,轻轻摇了摇头,对王虎道:“你牵着驴往旁边躲躲,别伤着你。”王虎连忙应了,牵着驴缰绳退到了路边的树后。
张魔王见他淡定自若,反而更怒,一声大吼,提着刀就带着人冲了上来:“给我杀!杀了老道赏金十两!”一百多个山贼嗷嗷叫着冲上来,刀光晃得人眼睛发花,虞鸿却只是轻轻提了提道袍下摆,足尖一点驴背,整个人象一片云一样飘了起来,轻功飘逸得不象话,踩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喽罗的头顶,左闪右躲,身影飘飘忽忽,根本摸不清方向。
张魔王举着刀仰头看着,一下子慌了神,手脚都僵在原地,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乃摩尼……”他本想报出山门,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