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走在一起逛。
今日元宵,街上张灯结彩,早在傍晚那会时候,雪停了下来,路上的雪已经被人铲了干净,到现在还是平的,因为人多,这里并不宽敞,槐稚被两个男人挤在中间,自从崔景辞出现之后,他们这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了,只有崔景辞脸皮厚,从始至终都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一如往常同槐稚说着闲话,毫不客气地想将陆言朔排挤在外。他全然忘记了,在此刻,明明陆言朔才是槐稚心中的正宫,而他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主顾。
他一会同槐稚说哪个花灯好漂亮,又说有个兔子花灯真像她,和她一样看起来都很可爱,还问她喜欢不喜欢,喜欢的话他可以买给她,又说哪里哪里真有趣,又说一起去放花灯,他还从来没有和人一起放过花灯
这些暧昧的话,听在陆言朔的耳中大抵像是挑衅。
别说陆言朔了,就连槐稚都觉得崔景辞这个人真是有点
她看陆言朔有些不高兴了,知道大概是崔景辞的那些话戳的他不舒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没办法坚硬地冷下脸说些难听的话去制止崔景辞,对他的话只能抱以沉默,不做回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疏离,只有崔景辞看不出来,又或者说是看出来了,却依旧不在意地自言自语。
眼看陆言朔脸色越来越沉,槐稚不理会崔景辞,只主动地去牵他的手。
陆言朔心中恼怒,暗想槐稚一定是在崔家和他惹出了些事,不然这长公子何必这番死死纠缠不放?如今槐稚也学精明了,在崔家不定和那人说过什么话,惹得崔景辞这般暧昧,可在他面前又是装模作样。
他早说那人不对劲,可槐稚却仍旧要待在那里不肯走。
陆言朔甩开了槐稚的手,动作幅度有点大,就连崔景辞都注意到了。
崔景辞脸色有些沉下来了,看着他不复方才和气。
槐稚想要哄他安抚他,结果被他甩开了,有一瞬的错愕失落,但想他现在肚子里面不舒服,撒气也是应该的。
崔景辞却不服气了,他道:“贤弟这是什么意思?不高兴了吗?”
若说是不高兴了,倒显得他肚量小了,陆言朔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不要脸皮的人,活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只沉着声反问,“我难道有什么意思吗?槐稚想牵我的手,我不想牵,难道这也要和崔公子解释缘由吗,您会不会管得太宽了些。”
槐稚想牵他的手,他不想牵,崔景辞叫气笑了,你这个野郎,你想干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槐稚也真不长眼睛,竟然对这样的贱皮子死心塌地的,竟然还想去牵他的手,你瞎了吧,你的丈夫明明就在你的身边,这样仙姿佚貌的人站在你身边,你居然去碰那个人,他们都是些不解风情的蠢货,你要是有眼力见来牵我的手,我一定同你十指紧扣,真的,永不分离。
即便告诉自己要有耐心,可看到槐稚和别的人来往时,崔景辞还是不可控制地吃醋痛苦,他压抑住了内心汹涌的情绪,看向槐稚问道:“是这样吗,槐稚觉得我管得太宽了吗,我只是怕他伤害了你。”
陆言朔彻底恼了,他质问崔景辞,“公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崔景辞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吗?我没有什么朋友,我也没有将槐稚当做仆从,一直是将她当做朋友看待,我今夜不是一直在和槐稚好好逛街吗,说真的,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一点呢。”
陆言朔脸都气绿了。
哪里还有他这样喜欢倒打一耙的人,就连槐稚都听不下去了,她抓着陆言朔的手腕,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总之就是这样强硬地彰显自己的态度,她对崔景辞道:“不是言朔太敏感,是公子你有些太过分了。”
“啊?我过分什么了,一个男人要将气撒在女人的身上,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而已了,好吗?槐稚,你这么护着他,显得他很没出息的啊。”
崔景辞看到槐稚那样强势地护着别的男人,简直快要嫉妒得发疯了,到了最后憋出了这样一句没有杀伤力的话来,只恨槐稚没有这么护着他。
槐稚觉得自己和崔景辞这个人说不通,那个嘴又实在是笨,最后不知该说些什么,拽着陆言朔的手走了,不再理他。
崔景辞被她抛下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是不死心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关他什么事,槐稚的那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这样自大无用的男人,也值得她这样护着。
槐稚从来就没有这样护着他过,在她的面前,他就是那样强势不讲理的人。
真狠心。
于是崔景辞从一开始气到了那个狗男人的洋洋自得,到了现在又失魂落魄。
他满怀怨恨地跟着他们。
崔景辞仍旧是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他们,可槐稚现在也来不及顾忌他了。
陆言朔恶狠狠地甩开了槐稚的手,显然是已经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