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道:“偷跑出来的嘛”
“你啊,真是的。”陆言朔道:“这在崔家做丫鬟这般麻烦,虽没签卖身契,但终归是给人做活看人眼色,倒不如在绣坊自由。”
陆言朔话里面隐约藏了些话,槐稚道:“虽说看人眼色,但他们都是挺好的人,没欺负过我,也没给我使过脸色呢,虽然确实不大自由,但是工钱挺多的,还不用挨饿受冻,我想着,再做几个月也好,能攒些钱。”
陆言朔听后,没再说什么,槐稚以为他不会再说了,谁知两人到了街上,他的兴致一直不大高涨,逛着逛着,他又突然开口,“那些钱,我给你,你不要去了,我总觉得怪。”
槐稚会什么,她明明会得东西也不多,那家人有必要非要她这么个丫鬟吗,再说了,槐稚这么老实,被人骗了都要给人数钱。
槐稚听到陆言朔那样说,马上否决,道:“那不行的,什么叫你给我,我什么都没做,你给我钱做什么?你平日带我吃饭喝茶,我就很高兴了的呀,你不要给我钱,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花你钱。”
槐稚真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虽然说家里人对她不怎么好,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对她也挺好的,但是,她还是想自己吃饭挣钱,即便从前在绣坊挣的钱大部分给家里了,但她住在家里吃也吃家里的,就当是交家用了。那这样的话,也是自己挣钱自己养活自己嘛。
陆言朔听后便道:“那你往后若是嫁给我了,也不花我钱吗?”
槐稚听到嫁这个字,脸倏地一红,她说,“那不一样,等我嫁给你再花吧。”
她都还没嫁给他,就花他的钱?再说了,他万一中不了举人怎么办?他那么听他娘的话,说不准就不娶她了,那那个时候,又算什么?她没嫁给他倒不可怕,但要是习惯了花他的钱,自己不会赚钱了,那才完蛋了,不管是在绣坊做活攒经验,又还是在崔家做丫鬟攒钱也好,那都是好事,每一步也不算白走。
陆言朔瞧着还是有些不大高兴,槐稚挽住了他的手臂,道:“别这样子,高兴点,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
陆言朔道:“你好好的,外边这么多人,莫要这样动手动脚,叫人看了笑话。”
“哦,好吧”槐稚有些失落,但想到陆言朔的性子,也没说些什么。
正松开了手,看到迎面有个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崔崔景辞?!
什么啊,他不是睡觉了吗,她方才明明看到外边的灯熄下来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槐稚愣住了,可后知后觉不知怎么生出了一种羞赧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去抓陆言朔的手被他撞见了,有些不好。
她也真是疯了。
陆言朔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见崔景辞走上前,他也没有恼,反倒是笑着问槐稚,“槐稚,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
槐稚被这样无情地拆穿了谎言,脸色瞬间烧红一片,她反问道:“公子不是歇下了吗,这会怎么会在外面呢?”
“谁说我歇下了。”崔景辞问。
槐稚道:“我瞧外面灯都黑了。”
崔景辞道:“槐稚果然是在撒谎,原来早早就想逃跑出门,那灯黑了是因为我出门了,槐稚不愿意陪我逛,我也只好自己出来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什么逃跑不逃跑,什么陪不陪的,话虽然是这么个话,但听在别人的耳中,那就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陆言朔听后脸色果不其然变得有些难看。
他问槐稚这人是谁。
槐稚解释说,这就是崔家的长公子,是主顾。
崔景辞听后,嘴角笑意渐淡,而陆言朔听到是他之后,竟主动牵起了槐稚的手。
第87章
槐稚还没发现空气中那针锋相对的异常,只对崔景辞道歉,“抱歉公子,我以为你歇下来了的,才偷跑出门,对不起,您能先原谅我吗,我很快就回去。”
她总不能现在撇下陆言朔不管了吧。
崔景辞道:“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逛呢?我一个人,很无聊”
“啊,一起?”难道他不觉得这样很怪吗?
崔景辞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忧伤,问道:“不可以吗?我打扰你们了吗,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很没有意思,我不说话,不打扰你们,我就和你们一起,也不行吗。”
崔景辞是她的主顾不说,而且确实是槐稚拒绝他骗了他然后偷跑了出来,槐稚见此,一下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最后有些难办,转头看向了陆言朔,怕他不答应。
陆言朔没说话,只是紧绷着张脸,周围热闹,人声喧嚷,唯独他们这边一片死寂,还不待他们两个人回答,崔景辞就自顾自地走到了槐稚的身边,道:“走吧,我们一起逛吧。”
他就这样自然地加入了他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这样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