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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里的人,她说,“槐稚,不怕,姐姐带你走。”

    槐稚也回抱住了友琴,手臂紧了紧,她说,“友琴姐,你带我走,就像小的时候那样,好不好。”

    *

    从友琴那里回了家后,槐稚缓了好一会才回过了劲来。

    她想,崔景辞一定会知道她今日出门见谁。

    果不其然,待他下值归家,净手的时候随口问了她一句,“我听木绵说,槐稚今日去见朋友了?”

    槐稚没有隐瞒自己去见谁了。

    她语气有些认真地说,“我去见友琴姐了。”

    崔景辞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异常,他擦净了手,坐她的身边,问道:“她不是死了吗。”

    那段时日天天为她掉眼泪,人死怎么又复生了呢。

    崔景辞虽是挺见多识广,但也确实没有碰着过这样的事。

    槐稚看向崔景辞的眼神忽地带了些幽怨,崔景辞道:“槐稚你这样看我干嘛?”

    他最近也没怎么着她吧,难道还是因为上次诋毁了友琴在怪他不成

    槐稚道:“是梁祈声他在骗我。”

    崔景辞听到这话之后,眼皮不受控地跳了跳。

    梁祈声骗她,梁祈声那副嘴脸,她终于发现了???

    崔景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到了最后,从喉咙里面突地溢出了声笑,槐稚看向他的神情带了几分莫名。

    崔景辞极力压抑自己快溢出来的幸灾乐祸,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槐稚道:“他先前和我说,已将友琴姐好生下了葬,可是上回我去寻小灯,他和我说,友琴还活着,今日我就按着他给我的那个地方去寻了友琴,发现她真的还活着,梁祈声,他在骗我,他根本就没有好生给她下葬,而是将她胡乱丢去了乱葬岗。”

    崔景辞冷哼了一声,挑了挑眉,道:“我早和你说过,那个人有问题,你就是不信,信他跟信什么似的。”

    梁祈声这个人的不好,他都数不清和槐稚说过多少回了,那就是个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年纪不大,白莲做派倒是成了精,谁家的娘子若是碰到了这等货色,那家的丈夫就是遭了老大的罪,如今崔景辞眼看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登觉大快人心扬眉伸气。

    狗东西,总是露出了狗脚。

    崔景辞现下想起友琴,倒也没那么嫉妒厌烦了,还好她命硬人也争气,从那死人堆里爬出来揭露了梁祈声丑恶的嘴脸。

    槐稚也没在意崔景辞心中所想,只是想了想后,又长叹了口气,“不过,也还好没下葬,丢去了乱葬岗里头,不然的话,友琴姐现在说不定就真死了。”

    “嗯?不对。”崔景辞马上皱眉道:“友琴她能活下来,那都是她自己命硬争气,你竟还将这功劳归到梁祈声身上去,我瞧你当真是糊涂得很,再说,在梁祈声眼中友琴就是个死人,可他却连死都不叫她安生,还直接一卷草席丢去了乱葬岗,这岂是人能做的事情?就算是个素不相识的人,我都做不到这样,实在是太丧心病狂。”

    槐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得如此义愤填膺,他自己难道不想笑吗。

    真碰到人死他旁边了,怕是一脚就给人蹬开了,生怕是沾到了边弄脏了他。

    槐稚道:“哎,你说得不错,总之,他既那样做,就是没安好心,那难道,从前他也一直在骗我吗?”

    眼看崔景辞那愤愤不平的样子,怕是一张口又要滔滔不绝地数落起梁祈声,槐稚懒得听,只是捂着脸,有些哽咽道:“怎么都喜欢骗我呢。”

    崔景辞果然安静了一下。

    槐稚道:“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我想再见他一面,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景辞马上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喜欢捉弄别人,小的时候就这样了,你不要见了,平白叫自己生气,往后断了干净就行。”

    槐稚摇头,她道:“我不问清楚那些,我肚子里面就是不舒服,悬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在旁边听着也可以,我就是想问个说法出来,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骗人。”

    友琴说,她现在至少要先取得崔景辞的信任,他现在总是怀疑她的话,她是走不掉的。

    槐稚听到友琴的话后,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崔景辞喜欢别人顺着他,听他的话,他心里头其实也还一直对梁祈声耿耿于怀。

    槐稚心中有了自己的盘算,此番见梁祈声,是真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在骗她,也是想让崔景辞对她放些心下去。

    *

    三月初十那日,崔景辞在家,邀梁祈声上门。

    梁祈声上次回家挨了打,他爹气狠,他差点是丢了小半条命,他太糊涂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出格的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家里有些人都知道了他闹出来的事,众说纷纭,反正也就是说他性格风流,喜欢到处拈花惹草,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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