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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古怪,他虽将我丢去了那乱葬岗,可却又在我身上放了一堆珠宝,说是陪葬,又实在不像,不知究竟是何意图。”友琴又道:“不过,他这般做派,又对你那番说辞,确是在诓骗你不错了,怕也是在扮猪吃虎。好歹十八岁中了进士的人,实在不容小觑。”

    槐稚想自己还是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次次都被人用那样的路数欺骗,她甚至觉得别人不可恨,最可恨的就是不带脑子的自己。

    又想难怪崔景辞从前那样恨梁祈声,能不恨吗。

    槐稚问友琴,语气还有些小心翼翼,她道:“友琴姐,上天开眼,好不容易叫你又活下来了,那你往后该怎么办啊。”

    她还是有些怕友琴想不开了。

    友琴笑了笑,道:“你说得对,老天开眼,这次既叫我活下来了,那断然是再不能寻死觅活的了,那梁家的人还不知我活着,所有人都当我死了,如今,我也算是自由人了。”

    自由人。

    好不容易,她有了自由。

    听到这三个字时,槐稚由衷地为她一起高兴。

    友琴叹了口气,说,“只是京城终归不大安全,除了你和小灯外,我也不敢叫别人知道我还活着了,我想寻个合适的时候出去,躲出去,也自由些,不用终日躲躲藏藏。”

    槐稚马上问,“你要去哪里呢。”

    友琴眉心微蹙,道:“槐稚,这回我可能真的需要你帮我了。”

    她需要路引,明曦已经肉体死了葬都已经下了,而友琴在世俗意义上也已经死了,她现在是个没身份的人,需要一个假身份。

    槐稚认真跟着想了一遭。

    她想起崔景辞,若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被人盯着,去弄了路引,那他肯定是会知道的。

    不过,让崔景辞知道友琴还活着,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谁知道呢,谁知道他会怎么想。

    友琴见她这幅表情,问道:“怎么了?可是有难处?”

    槐稚烦躁地挠了一把脑袋,她说,“那段时日你心情不大好,后来又出了那事差点死了,我也一直没能叫你知道,崔景辞他那病是装的,人也是装的,他一直在骗我,他压根就不大善良,近来总是叫人看管我。”

    友琴叹了口气,末了吐出一句,“槐稚怎么这般命苦啊。”

    她又问她,崔景辞有没有欺负她,被拆穿了真面目后,又有没有责备过她,或是对她动手。

    槐稚道:“那倒是没有。”

    崔景辞这人倒也不至于动手,最多也就是在床上发发性子,不过,他现在又开始同她在那做戏了,从前是那样,现在也是那样,没什么太多的变化。

    友琴反问槐稚道:“那你往后打算如何呢。”

    槐稚道:“我”

    她一时之间不知所言,到了最后我了个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她抿紧了唇瓣。

    若让她再去相信崔景辞,她是断然不可能再信的,虽说最近是有点人样,但说他能真的改邪归正,不再犯些疯病,槐稚倒不如怀疑母猪能上树。

    崔景辞在她这里,已经再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了。

    友琴又道:“日子可还能凑活过?”

    槐稚还是“我”个半天,说不出答案,到了最后,她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脸,实话实说道:“他老管我,疑心病很重,脑子就有问题,话也说不通,压根不是个正常人,我真有点受不了他。”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崔景辞很吓人,脑子里面的想法简直就不是寻常人能够理解的。

    更可悲的事,常华和她说过逃跑一事之后,那个想法竟在槐稚的脑海之中一直作祟,然而她对崔景辞这个人的疯癫状态实在恐惧得要命,她更怕失败之后被一条链子锁到天荒地老,于是那么一点蠢蠢欲动的想法都被不断压制。

    槐稚说,“我想跑,但我很害怕。”

    她很害怕崔景辞,怕他的阴晴不定,怕他极强的掌控欲,怕他那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所谓的病态的爱,那是爱?她是他的狗吧,他看她真恨不得拿条狗链给她栓上

    槐稚早想带着那些钱跑了,不只是一次看着那些钱蠢蠢欲动,但又死心。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时,友琴抓住她的手,她道:“槐稚,你别怕。”

    槐稚仍旧哭丧着脸。

    友琴抱住了她,说,“不怕。”

    “友琴姐,我好冷啊。”十岁大的槐稚看着撑伞站在她面前的友琴。

    彼时天降大雨,时逢暑日,槐稚却说自己好冷。

    友琴问她,“槐稚,你怎么在这里呢?下大雨了,天都那么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下雨了,我忘记收稻子,被爹赶出来了。”

    她一个人缩在墙角,来往的行人看着小姑娘的视线带了些不怀好意,她瑟瑟发抖,看着友琴说,“友琴姐,我害怕。”

    友琴抱住了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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