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主动让他上门,梁祈声觉得,说是一场鸿门宴更为贴切。
但他想,崔景辞也不会让他死,不然当初他早就已经死了。
梁祈声去了崔家后,没想到不见崔景辞身影,反倒是槐稚在等他。
崔景辞是让他主动来见槐稚?
梁祈声觉得简直是比见了鬼还吓人。
他唇色还有些苍白,扯起了个笑,问道:“槐稚,是你想见我吗?”
槐稚没有提起友琴还活着的事,怕他捅落到了梁祈介的面前,她只是问道:“悬霜说,那次秋猎,你故意拿箭射我,他看到了。”
梁祈声一愣,似是没想到她突然提起一桩那么久之前的事。
他道:“嫂嫂怎么突然说起那个,悬霜兄胡说吧,我怎么可能拿箭射嫂嫂呢?”
空气之中的气氛似忽地冷了一下,有阵风吹过,带着些阴冷的怒意。
槐稚摇头,道:“不会的,悬霜他不会伤害我。”
那股冷冽阴沉的气息好似一下淡了下去。
梁祈声听到了槐稚的话后,笑了,“搞什么啊,槐稚,你不是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怎么现下又觉得他不会伤害你了呢,崔景辞是对你做了什么啊,让你这么为他说话。”
槐稚道:“他再怎么也是我的丈夫,且不论是不是骗我,可至少,他从来没有害过我,你为什么要拿箭射我呢?”
“我也就只是想让嫂嫂看清他的真面目而已啊,又不是故意的,我白白挨了打,最后还哪哪都不落好,我费劲心思才让嫂嫂看清了他,结果嫂嫂还是那样的爱他,看来是我多嘴,多管闲事了啊。而且,嫂嫂也真好笑,口口声声说他不会伤害你,难道我又有伤害到你了吗,真是的,费力不讨好。”
梁祈声觉得暗中有道视线快将他身上盯出了个窟窿,实在是没办法叫人忽视,他多少也猜出来了,崔景辞正听着呢。
梁祈声笑意愈盛,他看着槐稚道:“嫂嫂这样子,迟早是要作茧自缚,算我自作多情,白费好心了。”
槐稚冷沉着脸,不曾说话,梁祈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这里,只是走至一半,却又回头看着槐稚,道:“槐稚,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跟着崔景辞这个疯子不是吗,这世上比他正常的人有太多了。”
与虎谋皮之前,不应该考虑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吗。
怎么一直这么笨,笨得永远只会被人欺负,从第一次看到她,就在被欺负,脸都吓红了,到了现在,还在对那样的疯子抱有痴心妄想。
槐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有些急切和沉重,她知道是崔景辞受不了他了。
她先一步推了一把梁祈声,动作恶狠狠的,费劲全部力气,她说,“你滚,别再在我面前说这些,他好不好,我们之间如何,那都和你没有关系!”
梁祈声叫槐稚这么一推,有一瞬的错愕,没想到她为了护着崔景辞突然发作得这么厉害。
槐稚还扑上来赶他,梁祈声任她推着,甚至还故意伸手碰了碰她,她要打他,那就不怪他放。荡,手才触碰到她的手臂,槐稚就已经被人扯走了。
崔景辞抱着激动的槐稚,道:“别生气,槐稚,我让人轰他走。”
他只是扬声喊了一下江理的名字,人已经出现在了跟前,抓着梁祈声往外去。
梁祈声见那夫妻如此做派,最后只是讥讽地笑了一声,也不待江理动手,转身离开了。
人都退了出去,崔景辞安抚着激动的槐稚,槐稚渐渐在他的怀中安定了心绪下来。
崔景辞捧起槐稚的脸来看,才发现她的眼睛都气红了。
他心疼地抚了抚她的眼皮,道:“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外人罢了,怎么还难受成这样了呢。”
梁祈声真是很讨厌,讨厌透顶了,总是想去纠缠槐稚,阴魂不散,他和槐稚说过好多次,不许理他,她就是不愿意听他的,看看,现在难过,不高兴的,那还不是她自己吗。
槐稚这样伤心,崔景辞看了虽说也是心疼,但更多的自然是阴暗可耻的高兴,槐稚看清了梁祈声的嘴脸,不论他再怎么纠缠她,那都是没有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礼貌边界喜欢纠缠别人妻子的贱男人罢了,槐稚从前却总是因为他和他生气吵架。如今她对梁祈声的厌恶,让崔景辞感受到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简直是比梁祈声直接死在他的面前还叫人高兴。
槐稚也回抱住了崔景辞,她伤心地说,“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好人。”
崔景辞道:“他不好,槐稚,那些妄图接近你的人,都是坏人,而我是你的丈夫,只有丈夫才不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接近你的人都是别有目的,这世上只有丈夫会无条件地疼爱自己的妻子,所以,你不要再和别人往来了,谁都不行,他们都是会伤害你的人。
真的,只有我那样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