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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钱早就入了库,就连文书都在呢,入库材料印章都有,可打开仓库一看,二十万两军需,除了头两箱对得上,其他的打开一看,顶上铺着钱,底下竟是石头土块。

    监军也懵了,他说,军储司上报军饷已至北疆,收到交接文书,这不正是入库了吗,没想到这里面的银子不是银子啊!

    这要怪,也要怪军储司,事前不检验清楚,也怪沿途府州,不知开箱查验。

    兜兜转转,又绕回了户部。

    他们拖了整整三个月啊,也知道自己是坏事了,一直不敢上报京城,直到后来军营里面出了动乱,实在是瞒不下去了。

    这东西拖得越久,就越难查了,那二十万两银子,也早不知去了何处。

    昨日有人将沿途路线清点完毕,依旧没有差错,他们收到的,都是正儿八经从京城运出来的东西,每一关都由各路府官重兵把守,文书签证一应俱全,每一处驿站都有签押,甚至有些上心的还开了头箱检查,上了称。

    若真有错,那应当是在最开始的地方就出了错,路途中的那些月,查过了,绝无掉包可能。

    监军存在故意拖延时日的嫌疑,被看管在大牢内审问,军需官办事不力,罚三十军棍。

    这案子一时陷入僵局,又重新查回了京城内部。

    崔景辞今日旬休,不用急着去衙门查案,本来想凑上去和槐稚一起用个早膳,说说话的,结果槐稚理都不理他,但是,跪都跪了,话都说了,那他们这也算是破了冰吧?槐稚现在只是气在头上,只是暂且不想理他而已,他看看她,那还是可以的。

    崔景辞在去衙门之前,又去看了眼槐稚,老师这几日没有来,槐稚没事的时候,又在那里做绣品。

    她已经攒了好些个香囊了

    崔景辞都不知道她干嘛对那些破香囊情有独钟,她先前送他的香囊,他都快戴烂了,她怎么还不想着再给他送几个呢?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可是过了一会,复又转晴,槐稚当初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还会想着给他做香囊,可见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知恩图报,那就说明有点良心。

    可是他又好想把她那破针线匾丢了,天天做香囊不知想要卖给谁。

    他甚至希望槐稚不会做女红,什么都不会,只会吃饭睡觉,这样就再也不会有那些坏心思了,她要是只能靠着他养,只知道爱他依赖他,像个小废物,那不是太好了吗?

    这样的话,就不会和他怄气,不会不理他,不会连看一眼他都不愿意

    崔景辞站在门边看了她好一会,脸上表情可谓变化莫测,一会皱眉,一会欣喜,最后复又看着那个女人露出了些情。色。欲。望,他抓着门框的手指渐渐用力,脑海中想象槐稚只能依靠自己的画面,呼吸竟变得有几分急促,嗓子有些干涩。

    如果槐稚,是个只知道依赖他的妻子,该有多好啊。

    为什么不能是呢?

    槐稚沉浸在做香囊中,直到后来,崔景辞那道灼热的视线叫她实在没有办法忽视,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崔景辞那有些古怪近痴狂的视线。

    饶是知道他脑子不正常,槐稚还是被下意识吓了一跳,一个没注意,指尖被刺破了。

    狗在咬人前就是这样呲牙,槐稚知道,他心里面肯定还在憋着些什么不好。

    她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故作镇定,冷着脸躲开了。

    槐稚离开了,崔景辞看到她那样的视线,还是强忍着没有接近她,出门去了。

    旬休日的衙门里还有不少的人在,待到崔景辞去了衙门后,因为案件迟迟没有进展,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算怎么好看。

    当初这银子,户部拨出去,兵部可也是跟着批了条的,这丢了钱,找不出来,兵部的人肯定都要跟着吃瓜落。

    走投无路之际,每个人都愁眉不展,怕是要跟着吃了瓜落,兵部尚书私下问崔景辞,他对这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监军有问题且不用说了,他说他不清楚,但谁都能看出来是故意隐瞒,银子到了地方他查也不查,竟然粗略看过就算完了,心大成了这样?

    知道他有问题,却怎么都审问不出幕后黑手,昨日夜里传出他在牢中咬舌自尽的消息,线索彻底卡在了这一步。

    崔景辞没再继续想家里的事了,他见尚书来找他,想了想后,道:“那看样子,只能是军储司出了问题,一路都没有查出东西,只怕是早在银钱装运前,就掉过包了。”

    兵部尚书道:“你可能确定?问题是现下手上没甚证据,若是贸然调查那里的人,怕惹了户部的人不满,到时候我们起了内讧,就得不偿失。”

    崔景辞笑笑,拱手道:“那我不能确定,只是个猜疑提议罢了,大人若怕得罪,那我们静观其变。”

    现下能是那静观其变的时候吗。

    尚书叫他这话一噎,讪讪道:“我其实吧,也觉着和那军储司脱不开关系,这沿途一路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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