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抱着槐稚的身子,想要吻她,槐稚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皱眉,崔景辞不曾再继续深入,末了也只是蹭了蹭槐稚的唇,可他顺着唇一路亲了下去,下颌,脖颈,一路沿着衣裳,膝盖竟是渐渐弯曲,跪在了地上,他抱着她,唇贴在她的肚子上。
他和她道歉,不管是语气还是行为,都已卑微至极,他道:“那天是我不好,别不吃饭,别因为我的一句气话伤了自己的身子,你多吃点吧,当我求你了成吗。”
男儿膝下没黄金,崔景辞保证,反正他找过一遍,他的膝盖下没有,给娘子下跪,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若是让自己的娘子饿死了,那这个做丈夫的才叫丢脸。
只要她往后不再说那些混账话,他也不和她计较了,这样还不行吗?再说了,这事是她有错在先,吵着闹着要离家出走,本该是她来哄他,他现在都来哄她了,她怎么还就不乐意呢。
崔景辞紧紧地抱着槐稚的腰,贴在她的肚子上,看样子她是真饿坏了,才这么几天,肚子都瘪下去了,她明明那么怕饿,一直在挨饿,怎么做了他的娘子,还饿肚子呢。
好难受啊,就连先前槐稚明里暗里和他使气,崔景辞都没感到如此烦躁,在这一刻,那个能给他极大欢愉的女人,怎么又会让他如此痛苦煎熬。
就不能不和他怄气了吗。
就不能不生气了吗。
就不能理理他吗。
过往的丫鬟们看到屋子里头的动静,都惊骇得快掉下了下巴,崔景辞给槐稚跪下了,这这是在干嘛啊。
槐稚低下眼睛看他。
男人的玄青衣袍贴在地面,他仰头看向她,脊背仍旧是那样笔直,只是那张向来冷峻矜贵的面容却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长睫遮住眉眼,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浓重阴影,槐稚依稀能从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看出些伤怀破碎。
她紧抿了唇,可是直到最后,仍旧没有半分动容,她说,“你是不是觉得耍我特别好玩。”
他为什么以为,她还吃他这一套。
总是骗她,总是演戏,总是凶完她以后过来道歉,前几天把她强行按在地上进行一场如此激烈的欢。爱,现在又跪到了她的面前,只是为了求她多吃一点饭,看他这幅样子,难过得好像都能哭出来了。
崔景辞一愣,槐稚接着说,“我爹也很喜欢玩这一套,之前他和村子里面的寡妇搞到了一起,终于觉得丢脸,又凶又哄,就是求她不要闹。”
他都跪下了,你怎么还能不原谅他呢?
是这样吧,崔景辞心里面现在其实是这样想的才对吧。
都这么多次了,她还能一点记性都不长吗。
第49章
“哦对了,我不听你的话,你要把我送回家去吗,随便你吧,把我送回去也行。”
崔景辞听到这话,彻底僵住了。
槐稚说完了这话之后,就已经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崔景辞脸上的表情渐渐归于一片死寂。
怎么道歉都没用了啊,槐稚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越来越不好骗,越来越狠心了。
还有她说话也太难听了点,他和她爹能是一种人吗,凭什么将他和那晦气东西放在一起比。
崔景辞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重新起了身来,他找来了木绵,道:“既然你们夫人要节食,往后院子里头的人也不要多吃了。”
木绵听到这话之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还是想逼着槐稚吃饭呢。
木绵转身才走,却又被崔景辞叫住了,他忽地又改了话口,说,“算了。”
槐稚就算是肯吃饭了,怕是又在心里面记恨他,现下她会记仇,会和他翻从前的那些旧账,上回带她回家恐吓吓唬一次,这不就又被翻出来了吗。
只怕在她心中他已是罄竹难书,现在最好还是不要罪加一等为好。
今日二十,本不用上值,但前些时日朝廷出的军饷失窃一案,经了快有月余的盘查,仍旧没有眉目。
一批军饷由户部拨出,其中由户部的人要核对国库的存银,核对粮仓,末了制作了拨饷文书,上头正印着户部尚书的大印,经由各方复核,一切文书正规,没有差错,这军饷就从国库里头出去了,银钱再而经由军储司前往边境,军储司在这事前必须反复核对。
这些地方倒还方便彻查,不出三日就已经查明,复杂的是官银需要经过沿途各个州府,每一个州府都可能出现事故,这一路查去,耗费整整一月,其中查明各种交接文书,签押印信。
最后钱到了地方,还要让监军核点账目,将钱入库,和军需官交接,负责每月去拨军饷。
当初负责此事的军需官和监军,早已被押解回了京城,问为何三月未曾收到军饷却迟迟不曾上报。
军需官说,前两个月没到,原以为是大雪封路,慢了时候,到了第三个月,有些撑不住了,去问了监军,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