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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话,他看向身边随从,淡淡道:“你盯着些,要是府上生了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连死人的东西都敢昧下,到时候带了些晦气回来,一并打死都不过分。”

    那些人开始收拾起了她的尸体。

    梁祈声叹了口气,幽幽道:“可怜啊,闯出去那阴曹地府,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处理好了明曦的事情后,梁祈声就回去梁家寻了梁祈介,医师让他头三日不得下床,必须静养,外面乱成一锅粥了,他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他中了伤后,歇在梁祈声的院子里,就连赵晗都不知道他是被人捅了,他告病在家,说是染了风寒,外面不少的人都说他在故意躲懒呢,怎么可能这么凑巧,这个节骨眼上说病就病了。

    梁祈声回来之后,对梁祈介道:“她死了,我叫人拖她去埋了。”

    梁祈介听了后,眼皮好像动了动,但是极其轻微,轻得叫人差点察觉不到。

    他看向窗外,雪从早上的时候已经停了,今日是个艳阳天,太阳高悬于顶,过了一整个冬,气温在这一天回暖了些。

    过了不知多久,梁祈介才“嗯”了一声,他说,好。

    而后,再没了言语。

    她死了,应该算是活该,算是罪有应得,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伤口那处疼得令人几欲呕血。

    梁祈声本来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但在离开前,却又听到他说了一句,“死了也好,这条贱命,活着,也是枉费。”

    梁祈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再说,走了。

    希望吧。

    希望真如他所想,往后也不要再记挂一个差点杀死他的人。

    *

    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过后,崔景辞看得槐稚愈发严了。

    起先的时候她还没发现,直到自己出了次门之后,身后乌泱泱跟了十来个侍卫盯着她,她就明白了,这大概是崔景辞的意思。

    她有找崔景辞说过这事,但崔景辞笑眯眯地反问,“万一槐稚又见了不该见的人怎么办,很危险的啊。”

    槐稚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没再说了。

    但她叫人跟了那么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脸出门了。

    每次出门带着那么一串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恶霸上街了,槐稚要丢死脸了。

    梁祈声大概也是知道她这边的状况,为了不给她添麻烦,贴心地传了封信来,说已经安顿好友琴的后事了,好生下葬,叫她不要太担心,友琴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太多的痛苦,叫她不要多想,不要太难受。

    他说,既然友琴选择这个结局,她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可她还是放心不下,未免友琴怨气太甚不好投胎,还想着法的找大师给她超度。

    她不信鬼神,但还是怕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到时候就苦了友琴。

    槐稚操持好了那场法事之后,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而这所有的一切,包括梁祈声的信,她弄的法事,崔景辞都知道。

    槐稚心里头不大舒服他看管她,但只要一说起,他就有各种借口堵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犯人似的叫他看起来了,哪里都去不得不说了,和别人说了什么,又或者是做了什么,都会落进他的耳中,槐稚也知道他的德行了,故意试探了他几下,发现若是自己提起一下别人的名字,崔景辞晚上回来就会问她,是不是又想去见梁祈声了。

    槐稚闷着声,觉得崔景辞很不讲道理,又觉自己这样被他看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得很。

    哪里有他这样的人,这样对待妻子呢。

    后来某天夜里,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崔景辞问槐稚,“你最近瞧着怎么不高兴呢?”

    槐稚这回实在是没有憋住,和崔景辞起了一些口角,她很直白地告诉崔景辞自己的诉求,“你这样看着我,我不舒服”

    槐稚又补了一句,“特别不舒服。”

    崔景辞听后只是淡淡道:“都说了,是为槐稚好啊,槐稚这么不听话,总是和一些奇怪的人见面,槐稚又这么不聪明,要是被人骗走了怎么办,我岂不是就没娘子了吗。”

    说来说去还是他那古古怪怪到极致的占有欲,槐稚再不聪明也看出来了。

    她这会已疲精竭力到了连害怕他的力气都没有了,长长舒出了一口气,而后道:“你好不信任我。”

    他不信任她吗?

    是她这个人,有能值得他信任的地方吗。

    他已经算是给过她很多机会了,明明是槐稚一点点将她自己逼到现在的处境。

    崔景辞道:“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告诉过槐稚,不许对别人乱笑,槐稚就是从来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总是那样子,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一起说笑,有多酸,你不知道,你就肆无忌惮那样做,所以说,不是槐稚自己的错吗?槐稚怎么这么坏呢,把我逼成了个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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