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们之间的阻挠,反倒是让他们能更加情比金坚的一个破绊脚石。
如此,而已。
医师过来给槐稚行针了,崔景辞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待结束后,眼看崔景辞又想说东说西,医师马上先道:“侍郎同夫人且放宽心,慢慢来,真能养。”
崔景辞让江理去送医师离开。
他把槐稚抱起来靠在怀中,问,“疼不疼?”
槐稚如实地摇了摇头,“不是很疼,酸酸的,麻麻的。”
崔景辞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说,“早跟你说过了,我何时骗过你一样。”
崔景辞嘴比脑子快,这话一出,两个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最后是槐稚绷着脸推开了崔景辞的脸。
*
过年这几日两人难得有安生日子好过。
后来换了个女医师来给她扎针,大抵是那个老医师的徒弟。
宫里面的娘娘有时有些个忌讳,不方便老医师多来,当今圣上的皇祖父永安帝,那人说开明也开明,说不开明也是不开明,忌讳得多了,就叫老医师开始教女医师如何行针。
老医师那时候还不老,听了以后私底下叹气暗想,一具具赤条条的白肉,同砧板上的白肉无异,有何好去忌讳,这些个帝王将相,倒将那些肌肤皮囊看得如此之重。
这调理身子的针七天行三次,老医师盯着徒弟一趟,见可以了,往后就都是叫女医师来了。
槐稚现下又多了一件事,就是到了时候该喝药。
这些天里,给崔景辞做的腰带也好了,送给他了。
崔景辞接过后,看起来很高兴,像是要把这腰带裱起来似的,她就这样看着他,没话说。
他这个人这么夸张,她也是渐渐习惯了。
待过了正月初五,崔景辞复又上值去了。
初十那日,梁家又带着人上门来了,这回何氏竟也喊她过去了。
来的人是梁祈声,还有他的妹妹,母亲,二嫂。
梁太后有心叫梁家和崔家在这段时日亲近往来,于是梁夫人节前节后都带着家人来往走动,联络感情。
他们这来往一两趟也看出来了,这崔家里头的人,怕还是在那相互看不过眼。
梁家人这次上门,仍旧没见到槐稚身影,梁夫人四处看了看,随口问了句,“怎么不见少夫人呢?上次说是身子不舒服不想来,这次呢?还病着吗?”
何氏听明白了她的话,叫她架着下不来台,笑了笑,道:“哪想着你们今日突然来了呢,我叫人唤她去。”
槐稚吃过早膳才喝了药,就被喊过来了。
槐稚去了之后就被梁夫人扯到了身边坐着,她道:“总算也是见过你了,上回来听你母亲说,你身子不舒服不想来见我们,这会可养好了?”
槐稚实话实说道:“上回您来,母亲不曾叫人告诉我,我也没病。”
梁夫人闻此登时了然于心。
这崔家里面的关系,这么些年过去,还是一团乱麻,不清不楚的啊。
当初崔景辞按着他继母脑袋溺水的事,可闹得不小,举凡大族都知晓其中内情,从前的事情虽成了他的污点时常被人谈起,可此去经年,一句年少不懂事,就将那些事情彻底地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中,这会捧着他都来不及呢,谁还提晦气事,没人提,那就等做没发生。
气氛因着槐稚的这句话有些尴尬,梁祈声还在那装傻充愣,“怎么会这样,大过年的,没病也说成有病,这不是给人寻晦气嘛,再说了,嫂嫂一直闷在屋子里面也好无聊吧,伯母怎么连个面都不叫露呢。”
何氏那脸一时间又红又青。
有些话,不明说出来,打着哈哈就过去,他拿到台面上来说,那就有些不好了吧。
梁夫人显然也对儿子的混账,弄得众人一起下不来台面感到恼怒,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就你话多,安分些。”
这茬就这样揭过去了。
后面的气氛也有些古怪,但大体还是能聊下去的,槐稚虽话不多,但梁夫人没把她落下,说一句就带一下她。
后来这话说着说着,也不知是说到了哪里去了,说起了卢云兰肚子里面的孩子,卢云兰也在,提起孩子,先是下意识看了眼槐稚,而后戒备地抚上了肚子。
何氏提起孩子就有得好得意了,崔景辞都要二十八了底下还没有孩子,她的儿子就要有了,且不说是男是女,比他先一步就是好了,往后他的孩子都得管她儿子的孩子叫哥哥姐姐。
何氏一时得意忘形,又问起了赵晗,问她嫁去也有一年多了吧,肚子怎还不见有个动静,要不要她将婆子医师引荐给她。
她这突然问起她来,其实也不是没有缘由,她的兄长赵将军和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