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下都习惯了,懒得纠正于他。
过了春节,崔景辞的衙门里头有五日的假,头一天就这样稀里糊涂荒唐地过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崔景辞带着槐稚出门,去街上逛了逛,这日出去凑巧,碰到了梁府的人,梁祈声和他家中的姐妹也在外边逛。
槐稚都还没看着呢,那人只是露了个头出来,就叫崔景辞瞥见了,嫌晦气,还不待梁祈声出声喊他们,就先抓着槐稚的手扭头走了。
未免又在那个地方碰上人,崔景辞带着槐稚去了别的地方。
在外面逛了好一圈,才带着她回了家。
待到初二,他就带着槐稚去寻了崔次辅,给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崔次辅拜年,去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是二房的公子小姐,还有崔二夫人,几个孩子见到崔景辞都老老实实,脊背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唤他们“大哥大嫂”。
前日那年夜饭吃的,叫他们是怕得他不行了,想他早些年间还差点动手杀了继母,如今来看,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
毕竟这个人连亲生的爹爹都敢欺负,狂性得没边。
他们这些做小辈的,更是不敢招惹他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现下倒也不是瞧不起槐稚了,反倒是有些心疼她,觉着她有些可怜了,每天要和这样的人睡在一起。
这二房的是两对姐弟,年纪都不大,最小的才八岁,最大的也才十三,他们四个来拜年,这会拜到一半,他们就来了,红封还没讨着,舍不得走。
不过,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胆子大些的跑到了槐稚面前,说了些拜年的话,类似新春吉庆伏惟金安
这趟虽说是来见崔次辅,但难免碰着旁人,槐稚带上木绵早就给她备好的红封,免得这种时候尴尬。
她给他们塞了红包,他们这便更真心实意地喊了她一声,“多谢嫂嫂!”
槐稚颇为受宠若惊,道:“不不用谢。”
本也不是她的钱。
几人一起进了屋去给崔次辅磕头,崔次辅给四个孩子发了钱下去,槐稚想,崔景辞都成家了,再收压胜钱就叫人笑话了,谁知待二房的人走了之后,崔次辅还给他们两人一人散了一个。
“这”槐稚不知当接不当接。
她想,难怪崔景辞有发压胜钱的习惯,毕竟他今年虚岁二十八,祖父都还发着。
崔次辅道:“知道你们不差钱,没多少,图个喜气,我这怕也没几年能发了。”
槐稚接了过来。
崔景辞道:“祖父这声音听着还是累,昨日没休息好吗。”
崔次辅满脸苦色,道:“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熬了,若是有来年,我定要告了假,何必这番折磨自己呢。”
这全都赖那坏心肝的高鄂,前朝皇帝在世时,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臣,是不用参着这整宿的朝会,因为更早些时候有人因着这熬了一夜,不甚熬死在了金銮殿上,这一直持续了小几年,老人家都不用熬朝会。
直到新皇登基后,高鄂自己一个人殷勤起来了,一大把年纪非要硬撑。
首辅带头做这些,那他们其他的人能怎么办,为了不落人后,之后也都跟着去了。
这世道就是如此,大家都做,你就不能不做了。
崔次辅叹道:“我这身子是越来越不如以前了,往后这崔家,能顶事的,也就你了,你那父亲和叔父我也是不指望了,中规中矩的,不拖你的后腿就行了。”
崔景辞道:“大过节的,祖父别说这些丧气话,您这身子健朗,没什么大病,平日不给自己磕着摔着,我见不定是能长命百岁。”
崔次辅闻此,也不再继续说这些了。
又是陪着老人说了几句话后,两人也离开了这。
待到初三,宫中的太医上门了。
槐稚吃完午膳躺那歇息呢,醒来之后,起过身,走到门边才听到明间那里隐隐约约传来些说话声,她探出了头去,发现是崔景辞在和一个上年纪的大爷说话。
她听了几嘴,发现那人好像是医师,好像是来看肚子的。
槐稚扒着门的手紧了一些。
他好很急着要孩子,也是,都半年了。
崔景辞注意到她醒了,出言道:“槐稚,你来,这是宫里来的太医。”
槐稚出去明间坐下。
待她坐下之后,老太医便为她号了脉,也没什么多余的废话。
他面色看上去有些凝重,收回了手,道:“夫人的脉象偏弱,气血两虚,只怕元气亏损已久,这并非一朝一夕之症夫人幼时应该过得不大好吧?”
崔景辞不认可道:“这和从前有什么关系,你看她现在这样,一看就是有福之相,再从前的事,也不作数了吧。”
槐稚现下哪里还有些从前那穷酸样,怎么给他瞧出来的。
她气血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