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听到这里,已经是下意识摇头了。
不可以的。
崔景辞说,“那年我才十五,不免轻狂了一些,后来十七那年得中探花,难免年少气盛,不讲风度,如果是因为那事,你害怕我,没有必要,因为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什么也都没有了,性子早也都变了。”
事实上,崔景辞并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长大了一点后,碰到了些许的挫折,自也学会了伪装掩藏。
但此番解释对槐稚来说合情合理,她那惶惶不可终日,惴惴不安的感觉终是消散了。崔景辞从前或许真是如别人所说那样不羁不驯,可是而今,他历经了那些起落浮沉,性子淡下来了柔下来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他说他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抱着一身的伤说这样的话,槐稚再也忍不住扑到了崔景辞的怀中,她环上了他的脖颈,又难受得哭了,她说,“你还有好多东西的,你不要这样想,你特别特别厉害。”
真的。
他很厉害。
是他重新给了她一个家。
崔景辞知道,自己已经哄好她了。
即便他从前做了些过火的事情,可槐稚也不会再怀疑了。
这是好事啊,小妻子又不再怕她,不会再跟着他闹脾气了,计划得逞,崔景辞嘴角本来该勾起满意的笑,然而,僵了半天,那张脸竟是做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手抱住了槐稚,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呢喃道:“那槐稚也是我的,对不对?”
忽略掉崔景辞那面无表情的脸,他说这话简直就像是在调/情,可你说,槐稚哭得伤心她能听出来他在调/情吗?当然不行了。
她只是顿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说,“也是的,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
丈夫,妻子,多么可靠的两个词啊。
好像从生离到死别,从地老道天荒,槐稚和他都会被永远绑在一起了。
他们是世俗上苍所承认过的夫妻,槐稚,是他的。
槐稚擦干了眼泪之后就给崔景辞清理伤口了,清理的时候看着他身上的伤又忍不住想掉眼泪,趁着金豆子掉下来之前,崔景辞一把给她将眼泪遏制在摇篮中,“没事的槐稚,不严重,再哭,我怕你的眼睛要上药了。”
槐稚替他清理完伤口之后又拿了药来,嘴巴里面还一直嘟嘟囔囔着说些什么,大抵还是在抱怨崔景辞一点都不小心,将自己伤成了这样,但嘟囔过后,又觉不是崔景辞的错,于是又絮絮叨叨怪起了别人,说他们那些心眼太坏了,怎么心肝这么黑
崔景辞被她念叨了,却没有半分不悦之情,从始至终都是眉眼含笑,就算是清理伤口,亦或者是槐稚给他上药的时候,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笑说槐稚是小老妈子。
他有毛病!嫌她话多是老妈子就算了,非要再加个小,但她也就在心里面骂了他一句,瞪了他一眼,而后就憋着不再开口了,当然了,只憋了一会,又开始忍不住小声嘟囔了。
槐稚还是没忍住问,“那你那天夜里,你怎么那样看我呢”
“哪天?”
槐稚说,“中秋那天,事情做完了,我累昏过去前,好像看你盯着我瞧,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
崔景辞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一天啊。
他笑了笑,不在意道:“那个啊,槐稚想多了,只是太爽了,在发呆而已,槐稚别多想,我没表情的时候,看着可能是有点凶呢。”
槐稚听他又说荤话,哪里还能继续说下去,总之从前那些事情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也不再继续多想了。
已经有人回去取来了干净衣裳,上完药后,槐稚帮着他换好了衣服,正替他系完了腰带,外面匆匆忙忙跑来一人,慌得直接撞进了屋子。
“悬霜啊,你怎么样,没出着什么大事吧!”
来的这人是田广如,崔景辞的同僚,听闻他在演兵场上摔下马后,吓了一跳,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后忙跑过来看了。
这人还有病在呢,这一摔,岂还得了?
来的时候没有想到,非但是崔景辞在,他那方娶的小娘子也在。
见到还有人在,田广如的话堪堪是顿在了嘴边。
当初崔景辞娶妻,他还去吃酒了,那天他好奇,隔着老远看了眼新娘,记得她那身形瘦得很。
田广如对新娘的印象止步于此,如今见了,瞧着倒是丰润了许多,又说本来以为是个普通的村妇,如今看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