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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伤口后擦些药,以免留了疤痕。”

    槐稚有些怕他留了内伤,又抓紧问,“里头可伤着了?”

    医师摇头叹气,看上去颇为难,他道:“大人身子本就不好,这么一遭,可得好好养着了。”

    说罢,医师便提着药箱离开了,离开后,还很顺手识趣地替他们将门合上。

    槐稚坐到榻边,她想抓着崔景辞好好看一看究竟是伤到了何处,但又怕动一下伤到了哪里,始终不敢下手。

    崔景辞抬眸看着槐稚,见她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看样子是吓坏了。

    崔景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槐稚又颤颤巍巍地伸手扶他。

    她没忍住,没出息地哭了出来,“你你没事吧。”

    饶是前些天对他这人有些许的疑心,然而现下见自己的丈夫在眼皮子底下受伤,槐稚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身上本就有一些古古怪怪的病,从马上掉下来,那是多危险的事啊。

    许是从马上掉下来滚了几圈,崔景辞此刻看上去有几分落魄之态,就连头发都不再那样规矩工整,可以看到些许碎发落在额前,他咳了几下,喘息了几口气,摇头,说,“没没事,别担心我。”

    然他愈是这样说,槐稚就愈是担心,她哭着道:“哪个没事了,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要说没事,你都生病了,还上什么马呢,不知道很危险的吗。”

    槐稚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她平日的时候哪里敢这样子训斥他,不是缩着脖子就是听他的话,崔景辞也不想她反应如此之大,他回神后,失落道:“他们见我去了演兵场,就起哄着叫我上马,说我从前在北疆的时候多威风,和那些将军们一起横枪跃马,如今这样子,倒没一点从前的样子了。槐稚,我也不想上,我知道,从前的我再厉害,也和如今的我没有关系了,但他们那些人,存了心要作弄我,我也没办法。”

    槐稚听得崔景辞如此说,更觉心酸了一些,想当初那样厉害的人,如今落得被人嘲笑的境地,他这样骄傲的人,却被他们这样作弄。

    槐稚边哭边道:“那你也不能这样胡闹啊,太危险了”

    “是意外,我也没想到,那马突然就受惊了。”崔景辞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现在也没事啊,傻槐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丈夫。”

    槐稚那小脑子这会又迷信上了,她捂住了崔景辞的嘴,道:“不要说胡话。”

    崔景辞叫她捂了嘴巴,也没恼,低着头闷笑,他抓着她的手,唇瓣在她的掌心蹭了蹭,他说,“我还以为槐稚不会担心我呢。”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槐稚觉得掌心热气上升,烧得厉害,她抽回了手。

    崔景辞抬眸看向她,“这些天你一直对我很冷淡,是有什么事憋在心里,不能和我说的吗。”

    槐稚看着崔景辞,也不知能不能讲那些,不知自己可不可以将那些话说给崔景辞听。

    崔景辞又说,“没关系,槐稚有自己的心事了。”

    他也不逼她,说完这话之后,就躺到了床上,背过了身去,槐稚似乎都能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她也再受不了这种煎熬,就算是有什么事情,总也该问一下崔景辞,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在那里猜,他就算是装,又还能故意从马背上摔下来吗?

    怎么可能呢。

    槐稚一边抬手擦着眼泪,一边道:“我听人说,你从前同后母起了争执,不小心叫她吃了些湖水”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后,回过了身来,他看向槐稚,脑海之中似乎是在回忆她问的那件事。

    他好像终于想起来了,道:“不小心吗?其实是我按着她的脑袋呛了她三次水吧。”

    他太直接了,槐稚看向崔景辞,懵了。

    他说起这话没有遮掩,没觉不对,所以他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吗?槐稚的眼泪一下子就这样具象化的哽在了脸上。

    第23章

    崔景辞看穿她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垂眸,道:“槐稚,那个时候,是她先想让我死的。”

    “嗯?”槐稚更愣了,下意识问,“她怎么想你死?”

    他就知道,给她一个钩子,马上就咬。

    崔景辞道:“我母亲当初生了我后,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患病离世,她死的时候,我才六岁大,后来继母嫁进来的时候,我才七岁,那一年,她就怀上了孩子。”

    母亲离世,父亲再娶,或许没有人意识到,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难受的事情,又或许说,像他们那样的贵族子弟,情这一字,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了,钱和权多得都能溢出来了,何须管情?

    世人对他人的悲哀那都是有限度的,只是一个丧母的孩子罢了,锦衣玉食,过去两年,也就都过去了,没有过不去的。

    可槐稚却能体悟到崔景辞这短短几句话中的难处,不被疼爱的孩子,就是很可怜的。

    崔景辞还在继续说,“何氏是什么样的人,你都知道的,她嫁进来之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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