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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貌了。

    田广如道:“这这是你家夫人?”

    槐稚正站在崔景辞的身前,刚整理好腰间玉带,听到来人火急火燎的动静,也吓了一跳,这会正也瞧着那人。

    她没想着还碰到了他的同僚,神情不免有些不自然的尴尬,崔景辞伸手将槐稚揽到了身边,介绍道:“正是内子。”

    崔景辞又同槐稚道:“是我的同僚,年长我几岁,姓田。”

    槐稚也牵出一个得体的笑,喊了他一声,“田大哥。”

    田广如连忙说是不敢当,算起来,他这官小崔景辞两品,听她一声大哥,既说合适,又觉刺挠。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日子凑活过得竟然还挺像模像样,看着真叫那么回事。眼看那女人眼睛通红,大抵是狠狠哭过,怕也是在家知道丈夫出事,登时就吓得没了章法,马不停蹄往这边跑,这跑得比他都还要快些。

    那崔景辞这妻娶的,也难怪是乐在其中了。

    衙门里头也有人在私下谈论这门亲事,旁人拿他打趣,都问他何必娶个村妇,可只要说起来,崔景辞就是冷冷地觑他们,看那样子,谁敢多说一句,他就上去撕烂他们的嘴似的,护食得很。

    槐稚见他同僚来了,想他们大抵是有话想说,她留在这处怕有些碍事,便说去外面等着好了。

    这里也没有隔间。

    崔景辞却说是无事,只让她去那道梨花屏风后面坐着就是,还随手替她取了本书。

    是每个做官读书之人都会看的《论语》,本朝推行儒学,圣人之道就是万世法,做官的人,读书的人,没有不通论语的。

    槐稚也读过一点,是傅先生教导她的。

    她拿了论语就坐去了屏风后面的那张小榻上,是方才崔景辞躺着的地方。

    田广如将崔景辞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下又一次感叹,还得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这人年轻的时候狂放不羁,而今竟对娘子这番细节上心,怕她无聊,还给她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田广如都忘了自己来是做什么,啧啧感叹,“恩爱啊恩爱,有小夫人在,我看你这从马上掉下来一遭,也不疼了。”

    崔景辞没再理会他的打趣,往书桌那边去,“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不成?”

    “怎会呢。”田广如这才想起了他身上的伤,问道:“我听人说你从马背上摔下来了,没大事吧?”

    当然没大事了。

    他被起哄上马是真,马突然受惊也是真。

    不过,他完全可以不上马,他们就算是逼他,他也可以不上,而且,就算是马受了惊,凭他的本事来说,他也可以毫发无伤地下来。

    但他都没有。

    他非但上了马,还落了马,他有控制,不严重,没有被卷进马蹄之中,只是在地上摔了几圈。

    崔景辞轻咳了几声,摇首道:“无大碍,没被卷进去。”

    在他咳嗽时,崔景辞看到屏风后的那个人影不安地动了下,他眼底的笑意愈深。

    田广如觉得崔景辞是脑子有问题,那马难不成是往他的脑袋上踢了一脚不成,从马上滚下来,非但不恼,瞧着还挺高兴的??

    他见他的视线落在屏风那里,回头看了一眼。

    待他回了头来,就见崔景辞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田广如心下一惊,不是,看一下还不行了?他至于么他!

    他这个人脑子怕是病着了,当谁都要觊觎他家的娘子似的,他这样子干脆将人藏在家里不让出门罢了。

    田广如没继续探究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他也看出来了,今日崔景辞出了这桩事,大概是故意被别人针对了,且不说他现下身体情况适不适合上马,就说是上了马,又怎会突然受惊?

    显然是有预谋,来的时候,他去同人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起哄的那些人正是右侍郎手下的人。

    右侍郎向来和崔景辞这左侍郎不对付,而自从崔景辞出事之后,他揽走了崔景辞大部分的权。

    可即便如此,好像还是不够,只要崔景辞在衙门里,那就是碍他们的眼,近来首辅底下的人又出了事,通倭?那可是大事啊,是要牵连三族的啊!首辅出事,而那右侍郎也是首辅一党之人,他在这关头做这种事,心里头怕是真藏了一些祸心。

    田广如小声道:“这事莫不是余侍郎故意针对你?他们高党近来出了那桩大事,陛下都有些生首辅的气呢。”

    崔景辞不屑嗤笑,“生气?是吗,这次又能气多久。”

    田广如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讽意,涩声道:“可不敢瞎说。”

    皇帝听信首辅老师的话,是朝野皆知的事。

    崔景辞淡笑了声,道:“只可惜,物极必反,这次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槐稚拿了书坐在他的榻上看,这地方也不大,一个屋子里面,说些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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