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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俞靳棠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我又没问。”

    景丞迟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找了个封袋夹,把自己的鼻子夹住,一副视死如归的阵势。

    他垂着眼睑,将煮好的圆粉捞出来,等水沸腾,一把撒入汤料。

    “酸笋、腐竹,都要吗?”他问。

    俞靳棠怔怔,抿了下唇才说:“其实我没吃过。”

    所以才想吃。

    俞家从来不允许她吃这些味道大还不健康的东西,一点都不优雅,有失大家闺秀的身份。

    于是景丞迟每个都放了半包。

    汤碗端到俞靳棠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去挑,被景丞迟打了下手背。

    “有那么馋?”他重新开火,从架子上拿了个生鸡蛋,“等会儿,还有灵魂。”

    俞靳棠乖乖放下筷子,她看电视剧里螺蛳粉的标配都是炸蛋,但她没以为景丞迟还有这种手艺。

    她猜顶多是个不糊的煎蛋。

    结果眼前人手持筷子飞快地打发蛋液,倒进空水瓶,又在瓶子上面戳了几个洞。

    他伸手探油温,关小火,然后将瓶中的蛋液少量多次地挤进烫油里。

    锅里霎时蓬起了金灿灿的炸蛋,空气里都弥散着香味。

    等景丞迟把那份炸蛋夹到她的汤碗里,俞靳棠才回过神来:“你这哪是会一点?”

    “自己在美国待了两年,不会下厨会饿死。”景丞迟把鼻子上的夹子取了,拎来椅子,坐在她对面。

    俞靳棠拿筷子戳着炸蛋,让它全都浸在汤汁里面,然后咬了一口,唇齿间立马香气四溢。

    她点点头:“好吃。”

    一晚上没吃东西,俞靳棠早都饿得没感觉了。

    吃上第一口后饥饿感才渐渐复苏,肚子咕咕地叫,她又一连吃了好几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景丞迟。

    “你也饿了吧?”她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也分你点。”

    景丞迟笑笑:“训练期,吃不了这些。”

    俞靳棠的视线扫过他高挺的鼻梁,鼻头上还有夹子留下的红印,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很显眼。

    她往前凑了些身子,抬手,指尖很轻地点了点那块红。

    景丞迟的面部折叠度很高,冷着脸时尤为锋利,攻击感很强。可现在却如此平静地允许这只小兔子莽莽撞撞地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来,他颇有耐心地注视着俞靳棠的指腹,从鼻头、一点点试探到他的脸颊。

    俞钟康打下来的巴掌印还在,本来没什么感觉,她一碰,现在倒是又痒又烫了起来。景丞迟难耐地蜷了下手指,紧扣住桌沿,指腹泛白。

    “…疼吗?”俞靳棠蹙起眉。

    景丞迟淡淡地移开视线:“早就没感觉了。”

    他这张脸确实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么近距离地看,也找不出什么瑕疵。

    也不怪世锦赛现场直播的导播总爱怼着他的脸拍特写。

    俞靳棠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说:“还红着。”

    景丞迟怔了下,干脆直接别开头。

    “打架受伤都习惯了,这没什么的,明天就好了。”

    “打架受伤很值得骄傲吗?”俞靳棠掰过他的脸,“景丞迟,干嘛替我挡着。”

    “不然呢,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你被欺负吧?”他喉结轻动,“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景丞迟在那双暖茶色的眸中,看到了他的倒影。

    像旋涡,正一寸寸地将他吸进去,他挣不开。

    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挣脱。

    他抬手,抓着俞靳棠的细腕,贪恋似地蹭过她掌心的温热,然后拉着她放下。

    “我没事。”景丞迟说,“好好吃饭。”

    俞靳棠恹恹地垂下眼,又吃了两口粉,觉得没那么好吃了。

    她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戳着炸蛋:“我从来没和爸爸妈妈吵过架…”

    “刚刚还和他们说了那么重的话,大哥说得也没错,我是挺任性的。”俞靳棠苦涩笑笑,语气有些迟疑,“景丞迟,你觉得…是我错了吗?”

    景丞迟漫不经心地挑眉:“我早都成帮凶了,怎么觉得还有关系吗?”

    眼看俞靳棠瞪圆了眼睛,他伸手过去,揉了把她脑袋。

    “逗你的,我说过,我无条件觉得你对,绝不反悔。”

    两人的共同好友很多,景丞迟最常听到对俞靳棠的评价就是,性格软没脾气。

    他觉得不是,俞靳棠其实有很多小脾气,一句没顺着就爱炸毛。

    但在外人面前她好像是总淡得像水,所以他尤为珍视她在他面前展露的那一份小娇纵。

    因为那只属于他。

    他私有了俞靳棠性格里的一小部分。

    “行了,温哥说明早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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