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俞靳棠低头,咬了咬下唇。
昨天没回他不是睡着了,是她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都睡不着,不好意思回他的晚安。
她放下筷子,抬手,拉住他的手腕。
指腹碰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筋,甚至感觉到它蓬勃地跳了一下。
“景丞迟,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丞子哥努力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一个竹马名分
第24章 夏日人间 倒三角,宛
四合院看着不大, 但能住人的房间很多,都打扫好了,床具和各类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俞靳棠自然睡在主卧,景丞迟住在她隔壁的次卧。
洗漱完毕后, 俞靳棠钻进被窝。
好消息是分完班后就迎来了暑假, 她有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消化今晚的那场争吵。
她昨晚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但现在依旧没有困意,翻来覆去, 眼前都是景丞迟替她挡了的那巴掌。
他说不疼, 可怎么会不疼呢…爸爸打完时手都在抖, 明显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俞靳棠躺不住了,掀开被子, 翻箱倒柜找到了医药箱。
然后趿着拖鞋,一路小跑到次卧门前,她抬手敲了敲,门直接开了。
但门后空空如也, 景丞迟不在, 俞靳棠检查了下, 才发现是门锁坏了, 关不严。
次卧房间不大,站在门口就看得到每个角落。
景丞迟也不在屋里, 俞靳棠往里面走了几步,才隐约听到浴室的水声。
他一个男生, 怎么洗澡比她还慢。
俞靳棠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 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景丞迟?”
她感觉里面的水流声停滞了半秒钟,然后才悠然地传来他的一声嗯。
不知道是不是洇染了水汽的关系,好像有几分低哑, 模糊得不像景丞迟平常的声线。
“我在外面等你,你的伤还是冰敷一下吧。”
“…嗯。”
俞靳棠坐在沙发上,晃着脚丫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后,景丞迟才出来。
短袖和休闲长裤都是纯黑色,肩上搭着毛巾,他一手抓着,散漫地擦着还湿的额前碎发,朝她走过来。
俞靳棠感觉他不对劲,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她目不转睛地盯了景丞迟一会儿,才说:“你眼尾怎么红了。”
景丞迟喉结滚了下:“进泡沫了。”
他把头发揉到半干,手放下来,俞靳棠注意到他的耳尖:“耳朵也红了。”
“…热的。”
俞靳棠双手叉腰,继续端详他:“脸更红了。”
景丞迟愣了下,蹙眉:“脸…不至于红吧?”
他话音刚落,右颊就传来一阵冰凉,什么东西怼了上来。
俞靳棠手拿着冰袋,精准地贴上去,估计是洗澡时热水蒸得,红肿得更明显了。
“景丞迟,你到底在嘴硬什么…”
是这个脸红。
景丞迟愣了愣,心虚地没敢看她的眼睛。他还以为她说的是…
他抬手接过她手里的冰袋,自己敷着,指腹不经意碰过她手背时,景丞迟微怔了下,觉得有什么东西又在翻涌。
黑眸黝黯,他不动声色地将那种不明感觉压下去。
谁料,俞靳棠又轻飘飘来了句:“你把衣服脱了吧。”
“…?”
俞靳棠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我…记得爸爸拿茶壶砸到你了吧,肩膀…还是后背?你给我看下严不严重。”
“不严重。”景丞迟想都没想。
俞靳棠抿唇,瞪圆眼睛,对他这样很不满,故意激他:“景丞迟,你是害羞吗?”
“又不是没看过。”她劝他,“你比赛的时候,导播都切大屏放你,高清镜头比人眼清晰多了,全世界的人都看过了。”
景丞迟:“……”
良久,他喉咙才艰难地挤出声音来:“那不一样。”
俞靳棠指尖勾住他的圆衣领,蜷紧,语气很严肃:“有什么不一样?景丞迟,你为我受的伤,我得对你负责。”
她本来就见不得景丞迟受伤,更何况这次还是替她挡的。
景丞迟冷着脸,抬手把上衣脱了。
俞靳棠以为自己见过几次,应该免疫了,可那具轮廓标准的躯干出现在眼前时,她呼吸还是不受控地滞停了半拍。
空气流入口鼻,好似过了升温滤网,又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