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眼疾手快把俞靳棠紧紧圈在怀里,硬生生地扛住俞钟康的冲力,右颊直接掴出一道红手印。
俞靳棠脑子嗡地一下,不可置信地看俞钟康。
要不是景丞迟…这巴掌就……
她眼底泪花翻涌,一把挣开景丞迟,跑了出去-
巷子里。
一场暴风雨过境,万籁归于宁寂——
俞靳珩追着俞靳棠跑出来,俞靳怀安慰了安慰爸妈,也跟着出来。
“棠棠。”俞靳怀叫住她,“听大哥说几句话。”
俞靳怀大他们得多,长兄如父,俞靳棠对他向来敬重,更何况她是骗了他,心里也虚。
她停下脚步,主动开口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不该骗你。”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俞靳珩蹙眉,“棠棠,你刚才太不懂事了,怎么和爸爸妈妈说话呢。”
俞靳棠委屈地低下头:“大哥,你也觉得爸爸对?”
“爸爸再不对,你也不该跟…那种小混混出去啊。”俞靳怀往景丞迟那看了一眼,“瞒着家里,还跳窗?”
“你也是看景丞迟长大的,他不是那种人。”俞靳棠顶嘴。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俞靳怀无奈,“棠棠,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刚刚那么说,就是那么想。”俞靳棠黯下眸子,“凭什么你们都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我就只能安安稳稳地走他们定好的路,然后到了年纪就被派出去联姻?就因为我是俞家唯一的女孩吗。”
景丞迟站在巷子口,单手抄兜,听见联姻两个字的时候,喉结微动了下。
“大哥,你要替爸爸教育我,就把他没打上我的那巴掌补上?”
俞靳棠撂下这句话,又等了两秒钟,然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俞靳怀想拦,被俞靳珩拉住:“哥,我觉得棠棠说得有道理,她比我们都难。”
俞靳珩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我光想着她性子乖,讨外公外婆的喜欢,怎么就没想过,她也不喜欢听俩老人家唠叨那些有的没的。”
半晌,俞靳怀也收回视线。
“随她去吧,有景家那小子在,总不至于有危险。”他摆摆手,没让俞家的保镖继续追了,“压抑了那么久,也让她放松放松吧。”-
入夜的地安门外大街,依旧是车水马龙。
车鸣声、聊天声、导游的讲解声,不绝于耳。
尽头的鼓楼,泛着橙色调,在这现代闹市里留了独一份的古典,肃穆而不失雅然。
这条大街,俞靳棠走过无数遍,再熟悉不过。
她却从来没觉得它有这么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俞靳棠。”景丞迟跟在她后面,见她步幅明显变慢,才漫不经心地出了声,“还不停,今晚打算露宿街头?”
俞靳棠咕哝道:“你怎么在…”
“废话。”景丞迟脸色冷下来,“这么晚了,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景丞迟快走两步,和她肩并着肩:“你打算去哪?”
“反正不回去。”俞靳棠赌气。
“在大街上走一晚上。”景丞迟混吝地吓唬她,“到时候这大街可一盏灯都不亮,不害怕?”
俞靳棠偷偷洇了下嗓子,小声道:“那也不回去。”
“行了,走吧。”景丞迟握住她的腕子,“你大哥说他在101旁边胡同有套四合院,你不想回家就住过去,他安排好了。”
景丞迟叫了辆车,路况还算好,没一会儿就到了。
俞靳怀手下的人做事一向利落,这四合院很久没住人了,但不到两小时就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俞靳棠一进去,就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拄着脑袋发呆。
吵完架之后她心里空落落的,那些剧烈的情绪褪去,只剩下满心疲惫。
景丞迟去了趟胡同口的超市,买了点吃的喝的,回来时俞靳棠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认命地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把买的东西摆了一茶几:“俞大小姐,想吃点什么?”
“你会做饭?”
“会一点。”景丞迟说,“不过现在买不到食材,只能先吃点速食的了。”
俞靳棠哦了一声,指了指最边上的螺蛳粉。
景丞迟拎着那包螺蛳粉去厨台前:“你们女生还真是心情不好就喜欢吃这些。”
俞靳棠跟过去,坐在高脚椅上,依旧拿手拄着脑袋:“谁们女生?”
他语气熟稔得像是给很多女生都煮过螺蛳粉。
俞靳棠歪头看着他,觉得心里好像更堵了。
景丞迟轻弯了下唇角,解释:“女队传统,赢了比赛吃火锅,输了就吃螺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