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寰集团是俞家的产业,说是只手能遮京平城的天也不为过。小到日常快消、大到跨国投资,影响力均不俗。
华庭是新兴之师,想攀上云寰这种老龙头地位的枝,最行得通且高效的方式,就是联姻。
景则知已经在华庭任了高职,是景兴的得力助手。
这桩联姻若是能洽谈成…
景丞迟指尖攥着衣摆,蜷紧了下。
“小迟,你和俞家四小姐私交不错吧,我看你最近没回家,倒是去西北边一个小四合院去得勤啊。”景则知看过来,薄镜片后一双长眸噙着笑。
车子驶入地下库,霎时没了天光,一片漆暗。
内饰灯光自动感应亮起,红光映落在景丞迟紧攥的拳头上,青筋贲起,绕过冷白凸起的腕骨,蜿蜒向上。
景则知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迟。”景则知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不该接近的人,还是早点断了的好。”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小宝的关心!但身体还要恢复几天应该~依旧是十一点没更新上就隔日更~比心心~~
第27章 夏日人间 忍耐的极限
两人到景园时, 景兴和李酌嫣已等候多时。
景丞迟目光掠过身着玫红色旗袍的女人,唇角轻蔑地一勾。
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看模样,比两年前还要容光焕发些。
“则知, 小迟, 你们回来了。”李酌嫣起身迎两人。
景则知微笑颔首。
景丞迟面色冷峻, 忽视她,径直走过圆桌, 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景兴的脸“唰”地拉下来, 手掌拍桌子:“景丞迟, 我给你好脸了是吧?”
李酌嫣赶忙去拉景兴的手,轻轻拍他的背, 给他顺气:“老景,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景兴眼睛气得瞪圆:“你看看他那样子,有半分把你当长辈吗?”
“她不配。”景丞迟直言不讳,掀眸迎上李酌嫣那双楚楚动人的的眼睛, “我训练期, 吃不了这些东西, 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景兴在他背后喊着, “训练训练,一天天除了游泳就是游泳, 你还有没有别的出息。”
景丞迟猛地停住脚步,冷笑道:“你肯定觉得我没出息, 毕竟当年是您亲手害得我差点签不上约。”
他走出正厅, 绕回自己的院子,反手将门直接甩上。
景丞迟抬手抵抓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却还是只能汲取到一丝稀薄的氧气。
他冲到淋浴下,打开水阀,冷水顺着脖颈而下,运动衫霎时被打湿,刺骨的寒意逼来,往他骨缝里钻。
景丞迟双手撑着瓷砖墙,指骨蜷起,冷青的脉络隆起明显的走势。
他不是最近才知道李酌嫣的。
第一次见她,是两年多以前,韩教练登门找他签约的那天。
那天景兴去学校接他,回景园的路上,他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叫司机拐去一家酒店。
景兴带他一起上了楼,去的是李酌嫣的房间。
从他们的对话中,景丞迟依稀听得出来,他们很久没见了。
景兴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到套房的客厅等着,他们谈完事再送他回景园。
景丞迟看了眼表,离和韩教练约定的时间还早,他没多想,就坐着等景兴。
没过一会儿,隔壁传来的声音变得有些激烈,景丞迟意识到不对,结果刚起身,整个身子就灌了铅似地发沉。
手没抓稳,纸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看着一地的水,眼皮沉到抬不起来,彻底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
冷水沥过他锋利的下颌线,景丞迟低头,去看自己的掌心。
一条很浅的疤融在掌纹之中,要仔细分辨,才看得出。
俞靳棠一直以为这道伤是他打架时被刺伤的,景丞迟没解释过,其实这道疤,是他自己攥着水果刀划的。
他意识到景兴递给他的水里下了安眠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酒店房间门口,还是没能控制住酸沉的眼皮,撑着门框一点点地滑到地上,昏睡过去。
景丞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的父亲,亲生父亲,居然会为了行那种苟且之事,置他的前程和未来于不顾。
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比和韩教练约好的时间晚了整整三个小时。
伤口的血早就干涸,烙在掌心里,像条丑陋得不堪入目的蛇,景丞迟看着都觉得憎恶。
景兴不喜欢他,他喜欢的儿子,是景则知那样的,正派、得体、做什么都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