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发散思维确实有限,诗歌这种题材,她从没涉猎过,尤其主题还是关于剖析自己内心的。
她刚刚就是构思内容,越想越困,才睡着的。
笔尖在纸上无意义地圈着圈,她心里乱的很,根本没法专注构思,俞靳棠没多久又趴下去:“呜…好难。”
景丞迟抓了把头发,不解地看过来:“还有题能难得住你?”
他看了眼应雪的要求。
更不解了:“不都说她不会看,那你直接在信封里交张白纸上去不就好了?”
“……”俞靳棠懒得理他,继续画圈。
“写诗有什么难。”景丞迟一把扯过那本莎士比亚诗歌集,随便翻开一页,“第18号十四行诗。”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俞靳棠:“你还会写诗?”
“自己,未来,梦想。”景丞迟轻声重复应雪给的几个关键词。
视线看过去,定格在俞靳棠身上,顿住。
“你看我做什么?”她心跳快了半拍。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信纸呢。”
景丞迟写完第十四行,洋洋洒洒地以句号收尾,再抬头时,身边人又睡过去了。
他无奈地弯起唇角,指腹碰了下俞靳棠堆起来的颊肉:“谁哄谁睡啊?”
景丞迟起身,很轻地把她抱进怀里,第二次公主抱了,他轻车熟路得多。
他们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轻盈的玫瑰香交融一气,彻底分不开彼此。
俞靳棠迷迷糊糊出声:“你又抱我…”
景丞迟把她抱回她的房间,稳稳地放到床上。
“你太困了。”
所以才没叫醒她,直接把她抱回去。
不是因为别的,不是他贪恋她身上的温暖,不是想抱她了。
景丞迟滚了下喉结,她发尾蹭过他的胸口,勾起了更深层的痒。
涟漪似地、不受控地,越荡越剧烈。
“棠棠。”
“…嗯?”
景丞迟帮她拉好被子,又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弯腰,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轻声道:“晚安。”-
这天,景丞迟刚结束下午的训练,和泳队一起去食堂吃饭。
结果一辆迈巴赫停在训练馆大门口,车身锃亮反光,气场压迫于无形。
车门打开,一只薄底牛津皮鞋落地,西裤筒笔挺矜贵,将来人一双修长的腿修饰到位。
一众队员都惊住,大气不敢出。
站在队伍最外侧的林鹏昆先反应过来,毕恭毕敬地弯腰叫人道:“景总好。”
裴修几人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看向景丞迟。
景丞迟面色发冷,但眉宇间的走势依旧,没太大的波澜,似乎是早就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景则知步履矜贵地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温润,似沐春风:“小迟,家里今晚有聚餐,已经帮你和教练请过假了,和大哥上车回去吧。”
景丞迟身上穿着最简单的训练服,连景则知这身西装的零头都不及。
没有那些华装、名表、豪车的修缮,他的背影显得尤为清瘦,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上了车。
景则知也不恼他的冷脸,稍颔首,替他向剩下的人体面地道别:“不多叨扰了,感谢各位平时对小迟的照顾。”
迈巴赫平稳驶离,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裴修:“这是景丞迟他哥?”
“长得也不太像啊,气质也完全不是一挂的啊。”薛靖文说,“林哥,你怎么还认识这号人物?”
林鹏昆挠挠后脑勺:“华庭会的海报上见、见过。”
华庭集团今年早些时候收购了国内一众高奢酒店品牌,成立了华庭会,以黑马之势打破了京平原本酒店行业的格局。
“也就是说…景哥是华庭会的太子爷?”
“景哥这前途亮得直晃我眼睛。”
“这叫什么?不好好游泳,就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
“可恶啊,游也游不过,拼爹也拼不过。”
“…”
但其实车内的气氛并不融洽,后排的扶手放下来,横在两人之间。
乌龙茶香很淡地弥散着,尾调残余微微的涩感。
“你能接受她?”景丞迟沉声问道。
景则知微笑:“爸爸和她之间的事,本就不该你我掺和,又何谈接受与否。”
景丞迟冷地轻嗤一声:“难怪他从小就更喜欢你,大哥,你还真是爸的好儿子。”
一路再无言。
像是暴风雨将至前的乌云密布。
车子驶入巷子,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