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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你、你转过去。”俞靳棠指挥他道。

    景丞迟微扬了下唇角,听她的话。

    他的肌肉是每天训练出来的,不是那种空有其表的花拳架子,背肌宽阔虬劲,线条锋利,倒三角,到腰身又骤然收束,宛如刀刻。

    有热浪涌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推过来。

    冷白色皮肤上的那块乌青,很显眼,俞靳棠蹙了下眉。

    “会不会影响训练啊…”她很担忧,又拆了个冰袋,放上去。

    “嘶。”

    景丞迟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吓得俞靳棠连忙拿起来,等了两秒钟,又敷上去。

    “你忍着点吧…瘀青就得这么处理。48小时内冰敷,之后再热敷。”

    “你知道得还挺多。”

    “网上看的。”

    俞靳棠是跟着陶珺学姐的视频里学的。

    冰敷完,俞靳棠搓了搓冰凉的手指,还是没要走的意思。

    景丞迟利落地把衣服穿上,垂眸看她。

    俞靳棠轻咳一声:“你房间…门锁坏了。”

    景丞迟隐约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但不敢轻举妄动,像信徒,在虔心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要不我在你房间睡吧,这样安全点。”

    他清晰地感知到心底的某处高台坍塌。

    化不开的夜色坠在眼底,变得很沉,景丞迟走过去,弯腰盯着她——

    半晌,薄唇轻动:“你确定我,安全?”-

    景丞迟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调皮打闹,怼天怼地,没什么怕的,什么正经的不正经的事儿他都干。

    那会儿巷子里的大人们都当他是问题少年,纷纷警告自家孩子别和他多来往。

    有一段时间,他一进巷子口,同龄孩子们就四散着跑开,像躲瘟神似的。

    景丞迟不知道俞家是怎么和俞靳棠说的。

    反正她不怕他、也不躲他,永远弯着眼睛,跟在他屁股后边转。

    小学时他逃课去电玩城,她就坐在院子的石板凳上等他回来,然后给他补他缺了的课。

    作业更是一页都不许他落,一定要看着他写完。

    第一次在俞靳棠面前打架,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景丞迟都忘了是为什么,反正他一拳挥过去,就给对面领头撂倒了。

    她那会儿也不怕他,穿着一身板正的公主裙跑过来,歪头问他:“你是在打架吗?”

    见他不回答就又问:“打他,你拳头不疼吗?”

    她不怕他这件事,似乎从小时候就有迹可循。

    但…景丞迟睁眼,盯着天花板,喉结不安滚动。

    她应该怕他的。

    但凡她对他有点防备心,就不会深更半夜留宿在他的次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一个床上一个床下。

    刚刚俞靳棠一脸认真地打量他临时打的地铺,问他会不会觉得硌的时候,景丞迟真的很怕她再说出些其他的。

    他视线散漫地往下移去,顿住,不动声色地偏开。

    那估计又会……

    俞靳棠躺在床上,眼皮已经黏糊糊地阖上了,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景丞迟在旁边,她的睡意会来得这么快。

    她咕哝道:“景丞迟,你睡着了吗?”

    “睡了。”

    “……”

    俞靳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控诉他:“你骗人,骗人是小狗。”

    景丞迟弯了下唇角:“幼稚。”

    “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俞靳棠强撑着困意,“一般离家出走多久比较有用?”

    景丞迟:“问我?”

    “对啊,你看着比较有经验的样子。”

    景丞迟侧过头,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很轻地洒在她的肩头和发梢,静谧得像林中的湖泊。

    他承认有几分私心作祟,答道:“得久一点。”

    越久越好,越久,他就能这么陪着她、看着她,越久一点。

    俞靳棠的呼吸声渐渐地轻了起来,缱绻绵长,已经睡熟。

    景丞迟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翻身,看向她。

    都说人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会更容易入睡,景丞迟以前不信,现在却无比希望这句话的存在有事实依据。

    那至少证明在俞靳棠心里,他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是能保护她的人。

    就够了。

    “呜…”俞靳棠发出点声音,胳膊从被子里挣出来,懒洋洋地垂在床沿。

    景丞迟看过去,竹节似的指骨,在月色下莹白得剔透。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拿手指很轻地勾住她的,指腹感受到温热的瞬间,他连呼吸都忘了。

    他完全没想要是俞靳棠突然睁眼,他该作何解释。

    把一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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