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笑了下,点头逗她:“是,会严重损伤职业寿命。”
“那你还…”俞靳棠一下子急起来,声音又渐渐地弱了下去。
杨茹静待他们兄妹四人很好,前些年为了能当好俞家主母,甚至辞去了本职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和初镜阿姨,是截然不同的母亲。
虽然杨茹静时常看管她严了些,但归根到底是爱她心切。
俞靳棠是在父母、兄长的爱意中长大的,所以她不知道初镜的漠然,在景丞迟心里意味着什么。
他会不会很受伤、很难受。
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制止他的手缩了回来:“算了,你喝吧,情绪总憋在心里也不好。”
景丞迟看她一副悲壮的模样,夸张得不行,唇角笑意加深:“不喝了。”
“嗯?”俞靳棠不解。
景丞迟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楼以寻。
以俞靳棠的乖性子,他们喝酒这事绝对不会让第五个人知道,她不会叫Veru帮忙。
他要是再醉了,她一个人照顾不来三个人。
盛若就算了,楼以寻…何德何能被她照顾?
心里那股奇怪的火焰又熊熊燃起来。
原来和裴修的人品无关,靠近俞靳棠的不是裴修,是楼以寻,他也会不爽、会难受。
景丞迟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易拉罐沿,在扼制什么、偏偏越扼制越疯长,最后他直接把啤酒放回桌上,声响有些重。
“不想喝了。”他语气略有烦躁。
俞靳棠不是会劝酒的人。
只多嘱咐了他两句保持心情舒畅才是第一位,就跑去找毯子。
京平现在早晚还是有些凉,盛若穿得少,她怕她这么睡着凉。
给她披好毯子后,俞靳棠把另一条递给景丞迟:“你给楼以寻也盖一下吧。”
景丞迟拿住毯子的一角,猛地发力,手臂肌肉绷紧,青筋绕动,毯子布料瞬间被拉得紧。
俞靳棠一时没握住,毯子从她指间滑落,她被向前的力带得重心失衡,脚下发晃,拿手撑了下沙发背,才没直接倒在景丞迟身上。
她膝盖陷进沙发里,轻轻贴着景丞迟的大腿外侧。
隔着层布料,景丞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那小片皮肤被蹭出了微微的热。
“俞靳棠。”
朦胧的夜色也盖不住他滚动的喉结,景丞迟的嗓音哑然:“别不管我。”
“嗯?”俞靳棠不解地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毯子,幸好三条毯子叠在一起,她都拿上了。
“你也冷吗?”俞靳棠把毯子展开,披在他身前,“那剩下这条你盖。”
景丞迟深深地盯着她,无声的目光流转将这一刻拖得很长。
他指尖轻碾着毛毯的边,南美羊驼毛的材质,像被绵然的云朵挟住。
薄唇轻碰,重复道:“俞靳棠,别不管我。”
作者有话说:
写校园文遇到高考季还是一种很不一样的体验的好希望可以永远青春 永远热血 永远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啊
第20章 灯与河川 唇瓣轻轻碰
夜深。
无论俞靳棠怎么哄、怎么拉, 盛若都不动如山,抱着沙发腿不走。
俞靳棠无奈,只能又给她拿了个抱枕垫着脑袋。
楼以寻那边更惨。
景丞迟只草草给他裹了张毯子,就把人扔到一边, 自己去阳台吹风了。
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俞靳棠刚好听见, 帮景丞迟拿过去。
她不是有意窥探别人的隐私, 亮屏时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字,是童瑶。
俞靳棠把手机给了景丞迟之后, 没走, 在他旁边的台子上坐了下来。
余光里景丞迟低头回消息的侧影, 被月色勾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没多久,景丞迟结束聊天, 随手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
俞靳棠先开口:“这次出来玩,怎么没把童瑶叫上?”
“为什么叫她。”景丞迟说,“我和她很熟?”
“不熟吗?”俞靳棠看了眼腕表,“明明是十二点半还能聊天的关系。”
景丞迟扯了下唇角, 把手机推过去:“什么都没聊, 她问我知道数学作业留的是哪几页, 我说不知道, 不信你看。”
“才不看。”俞靳棠偏过头,“没兴趣。”
童瑶对景丞迟是有好感的, 都不用盛若天天在她耳边分析童瑶要追景丞迟,俞靳棠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
童瑶爱美, 平时最爱把睡美容觉放在嘴边, 能让她这个点还不睡,聊些无足轻重话题的…
也只有景丞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