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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扬起下巴,入目是景丞迟如刀削的下颌线,锋利英气,羽鸦般的眼睫衬得他眸色黝深,薄厚得当的唇贴上杯沿,将大半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犯规提示在先。”景丞迟喉结微动,“替你喝了。”

    “老景你爷们!”楼以寻突然嚎了一嗓子。

    “景爷!”盛若秒跟,“你牛!”

    “……”

    两个醉鬼燃尽了最后一点理智,都歪歪栽栽地倒下去。

    俞靳棠第一次见识酒精的力量,觉得好玩,指腹试探着碰了碰起了一层水雾的易拉罐。

    景丞迟不动声色地抬手,把那罐酒移远。

    “还真想喝酒。”他自己抬手润了一口,“俞靳棠,你胆子大了?”

    俞靳棠小声道:“我…没有。”

    那边两人都睡过去了,呼吸变得又浅又匀长。

    俞靳棠怕吵到盛若,拽着坐垫,往景丞迟那边蹭了蹭。

    景丞迟笑道:“怎么,现在不用避嫌了?”

    “……”

    俞靳棠有时候觉得他莫名其妙,都是能登上世界舞台拿金牌的人,心胸一点都不宽广,总揪着这点小事来揶揄她。

    “这又没有别人了。”

    饶是这样,俞靳棠还是轻声轻语着。

    她蹙眉看着盛若和楼以寻:“他们这样…没事吧?用不用喝点解酒的。”

    景丞迟:“两人一起喝了不到一瓶的啤酒,有什么酒好解的?”

    俞靳棠闻声看去,他们三人这边的桌面只有一个空罐。

    倒是景丞迟的手边,空罐东倒西歪地横着,少说有六七个。

    “第一次喝酒,不知道量,喝得太着急,睡一觉,明天就醒了。”

    俞靳棠点点头,直直地看着他。

    转眼间,他又扬尽了半罐,浓馥的酒醇香弥漫开来。

    冷白的指骨陡然发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隆起,易拉罐被捏扁,他随手一丢,划开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掉进垃圾桶里。

    景丞迟的手很好看,尤其是手指,修长、匀称,肤色还白。

    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一双手,应该做其他的事,譬如弹钢琴、写书法,而不是用来开拉环、捏易拉罐。

    之前在拳馆,俞靳棠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他抽烟时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和现在一样,颓痞和锐气矛盾而统一地凝在他的眉眼之间,像是一首不知该如何与人道的古文诗。

    酒精和烟,似乎总是更容易给人以故事感的错觉。

    景丞迟现在看起来,很深沉。

    但她隐约觉得和初镜阿姨有关,他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俞靳棠忽然问:“那你呢?你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熟练成这样,俞靳棠才不信他是什么新手。

    只是在她的记忆里居然搜索不到相关的片段,这种惶慌感,让她心脏猛地酸了一下。

    “很久了。”景丞迟扯了下唇角,“记不清了。”

    “为什么要喝酒?”

    “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俞靳棠看看旁边酣然梦乡的两个人,又看看景丞迟清醒的眸子。

    “你酒量看起来很好,也会醉吗?”

    “会。”她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但景丞迟唇角的弧度却没有一点嫌弃,他侧目看着她,眸色辨不出是无奈还是宠溺,“再多喝几罐就会了。”

    景丞迟说罢,抬起手。

    罐口才碰到唇上,手腕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俞靳棠身子探过来,握住了他的腕子。

    她一点力气都没使,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他,景丞迟喝酒的动作却被硬生生地止住。

    他指腹压着罐壁,隐隐泛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俞靳棠大概没意识到,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

    近到…他微微侧头,就能轻轻碰到她玲珑耸然的鼻骨。

    景丞迟滚着喉结,轻抿唇。

    俞靳棠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松开了制止他的手。

    景丞迟眸色骤浓,嗓音隐秘地揣了一丝颤抖,并不明显,听不出来:“你不管我了?”

    景丞迟另只手紧抓住她的腕子,动作中,啤酒洒出,水珠顺着腕骨、小臂,洇开在两人之间。

    俞靳棠不明所以,小幅度地动了动手腕。

    但他力气大,她挣不开,于是就着这个姿势开口道:“因为初阿姨心情不好嘛?心情不好喝几杯借酒消愁,也是应该的。”

    景丞迟愣了下,松开了她,黑眸隐隐映着天边的星子,亮了些许。

    他伸手抽了张纸,把洒了的酒擦净。

    “不过…”俞靳棠声音犹豫,“运动员喝酒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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