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


    “反正我不会凌晨找同学问作业。”俞靳棠咕哝道。

    “是么。”景丞迟懂装不懂,耐着性子地逗她, “那是你太乖了。”

    “我…”俞靳棠想争辩两句,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吞去。

    她有什么可辩呢。

    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

    四天的度假像是一场短暂而盛大的梦,过了今晚,就该醒了。

    期末考试,文理分科,传说中是成绩分水岭的高二,高考…这些事有如山石坍塌,一桩桩地砸在她身上。

    俞靳棠长叹了一口气,那股无力的窒息感蔓上心尖。

    有点像把鸟儿放归山林,又捕它回去,折断双翼。

    “景丞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劲。”俞靳棠越这样想,心里的失落越一发不可收拾,“大人们明明都不在,还是连一口酒都不敢喝。”

    “你想喝?”景丞迟漫不经心道,“我去给你拿。”

    “…倒也没有。”俞靳棠立马回绝。

    景丞迟看着她纠结到脸都快憋红的样子,觉得有趣,也挺可爱。

    他拿手臂撑着身子,往后仰,懒淡道:“天天想这么多,累不累?想喝就喝,不想喝我替你喝,多大的事儿,至于哭丧着脸不开心?”

    “至于。”

    俞靳棠想,大概只有在景丞迟面前,她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而且不止这些啊…校服扣子要系到最上面,除了校服穿的衣服也都是俞园佣人搭配好的,裙子要过膝,抹胸、吊带、无袖都不能穿;头发要绑低马尾,一定要一丝不苟……”

    景丞迟没等她说完,抬起手,圈住了她的马尾辫。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她的发圈,一寸寸地往下,他抿着唇,神色专注。

    乌黑的发丝散开,霎时被晚风吹拂起。

    天女散花般地在空中曼然起舞。

    发梢很轻地扫过他手背微凸的青筋,一瞬间的痒,景丞迟却绷紧了全身肌肉以应。

    俞靳棠眸里划过惊讶:“你干什…”

    “好看。”景丞迟打断她。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被打碎,俞靳棠望着他,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呼吸错了不止一拍。

    “反、反正很无聊,我知道。”俞靳棠顺了下发尾,“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除了听爸爸妈妈的话就是听爸爸妈妈的话。”

    “你一个高中生,不学习、不听话,还想干什么?”景丞迟笑得张扬,“想早恋?”

    “哪有的事!”俞靳棠睨他。

    景丞迟的手机还静静地躺在那,她眯眼道:“我看你才想吧,不务正业的事都快被你做了个遍,就差个早恋了。”

    “比起那些送个情书就跑的外班女生,童瑶至少同班,每天都见得到…”

    “我不喜欢她。”景丞迟再次打断,语气急了些。

    俞靳棠:“嗯?”

    “还有那些。”景丞迟说,“我也没兴趣。”

    景丞迟指腹摩挲着从她头上拿下来的发圈。

    “没想早恋。”他说,“你也别什么坏事都往我头上扣。”

    俞靳棠哼了声:“为什么,我才不信。”

    “因为你。”

    景丞迟的目光随他漫不经心的嗓音一道蔓过来。

    俞靳棠紧着洇了下嗓子。

    俞家的基因好,俞靳棠从小就是在帅哥堆长大。

    她自己也总被夸好看、漂亮、小美人,久而久之,对审美的阈值高了不少。

    景丞迟其实长了张很招蜂引蝶的脸,俞靳棠都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件事的。

    但记得,小时候总有人给他送糖和小零食,后来是巧克力和书信。

    哪怕他最混的那段日子,整日除了逃课就是打架,也没断过。

    至于他会接受谁的好意、喜欢上谁,俞靳棠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怯着嗓子问。

    “你乖成这样,我早恋,你不得给我捅到大人们那去?”

    “我才不打小报告。”俞靳棠咬咬唇,“你抽烟的事,我也没和初…”

    她怔怔,意识到不该在景丞迟面前再提初镜。

    “我的意思是——”

    “行了。”景丞迟摆手,“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没那么玻璃心,不至于连她的名字都听不得。”

    他顺势抬手,揉了把俞靳棠的脑袋。

    “乖就乖点呗,又不是缺点,怕什么,有我护着你。”景丞迟语气放轻,有一丝哄人的意味,“你要是没这么乖,我人生得少多少高光点?”

    “对!”客厅里传来楼以寻一大声梦呓。

    两人都回头看,发现楼以寻嚎了一声后,挨了盛若的一飞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