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
要再继续写下去了。

    卢朔看不懂正好,她也不需要他看懂,他若是看懂了,反倒还得来安慰她,只会令她徒增压力。

    贺兰佩把纸折了起来。

    卢朔下意识道:“我还没看完……”

    贺兰佩看他一眼,怕他以为自己是在嫌弃他,遂在纸的背面写道:「不必看完,有些话我已说完,无需回应。」

    这句话卢朔倒是差不多看懂了,他抓了下脸,看了看纸,又看了看贺兰佩,最终低低地“哦”了一声。

    他沉默地看着她把纸折了又折,然后伸到了烛台边。

    火苗卷上纸角,静而缓地燃烧着,所过之处,那些他看完或没看完的字迹,都化作了飞灰,有些被风吹走,有些飘落在了铜制的托台之上。

    贺兰佩看着纸烧完,觉得那些沉闷心事也化作了飞灰,随风而去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双手合十,放在颊边,朝卢朔笑了一下。

    卢朔知道这个手势,那天他刚到国公府,忍泪回屋的路上偶遇她,她也是冲自己做了这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好好歇息,做个好梦。

    所以,她今晚这一趟,不为别的,只是单纯为了给他写一大堆话么?而且还不要求他看懂,她自己写完了,便算是结束了,可以走了?

    他读她的长篇大论,读得有些艰涩,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淡淡的怅然,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更何况他平时上课时观察过她的写字速度,虽然也快,但没这次这么快,显然是情之所至,有感而发。

    再结合白日里的事情,他隐隐猜到了她的心事所在。

    她竟然愿意跟他分享如此私密的事情,令他很是惊讶。但惊讶之余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或许只是因为他看不太懂,所以才会成为这个人选。否则四小姐为什么不找紫苏说、找夫人说呢?

    就像他以前挨了爹娘的骂,会偷偷委屈,找家里的大黄狗倾诉一样。大黄狗懂与不懂都不打紧,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而已。

    卢朔看着贺兰佩,她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严肃。

    但现在,她的眉梢眼角都柔软了下去,又恢复成了平日里常见的模样。

    卢朔抿了抿唇,往旁边让了下路,方便她出门。

    他跟在贺兰佩身后送她出去,然后在院门口站定,望着她的背影和紫苏一起远去了。

    添庆忍不住问道:“公子,小姐她是来做什么的?”

    卢朔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道:“许是怕我明日上课手不方便,提前给我写了些古诗文的注释。”

    “这样啊,小姐人真好。”添庆感慨道。

    卢朔嗯了一声,垂下眼,回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大黄狗:虽死犹生

    第19章 第 19 章 还是出去吧

    过了两日, 宣国公贺兰宗结束公差,回京入府。

    他从章宜珠那儿听说了端午节的事,脸色沉沉, 坐在椅子上皱眉不语。

    章宜珠叹道:“依你看, 这事如今要怎么办呢?是当作小辈间的矛盾,就这么放过,还是要上升到两家之间?”

    贺兰宗沉默片刻,问:“卢朔的伤势如何了?”

    “还好,在慢慢恢复。”章宜珠说, “那孩子自己也懂事,说不要追究了, 倒是咱们家那几个小子,还想着让你参宋国公府一本。”

    贺兰宗:“佩儿呢?”

    “紫苏同我说,那天夜里她生了一会儿闷气,就去找卢朔了, 也不知道两个人交流了些什么, 结束后像是心情好多了。”

    贺兰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背地里有不少人笑话过他家有个哑巴女儿, 但他身为国公, 总不能事事都跟人计较,所以有些事情反倒交给小辈用不成熟的方式解决最好。

    本来那姓杜的小子在老大那里吃了瘪,又被老二老三害得丢了脸, 这场恩怨就该结束了,没想到竟还如此小肚鸡肠, 欺负到了卢朔头上去。

    若是卢朔没有用手挡一下,真砸到脑袋出人命了怎么办!

    可是眼下情况也确实不好,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朝堂局势正微妙, 他若忽然弹劾宋国公府,难免会引起皇帝、太后以及同僚猜测,虽然他本意只是报私仇而已。

    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贺兰宗思来想去,最终只能叹道:“委屈卢朔了。有些时机,还是得再等等。”

    这话一说,章宜珠便知道丈夫是暂时不打算跟小人纠缠下去了,免得反惹一身臊。

    章宜珠:“那你去瞧瞧他吧,我听蒋司籍说,那孩子虽然伤了手,但学习还是很用功的。”

    贺兰宗便去找卢朔。

    上午的课已经上完,卢朔正在温书,冷不丁瞧见贺兰宗,先是一惊,随即便想起来今日的确是宣国公回家的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