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急得直跺脚:“你如今寄人篱下,不想着谋个出路,难道真要老娘养你一辈子?”
见儿子仍是一脸不情愿,秦氏换了语气,柔声道:“钦儿,你想想,若是能在安府站稳脚跟,往后还愁没有前程?那安亭蕴在朝中何等权势,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你受用不尽了。”
李钦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莺莺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秦氏叹了口气:“那丫头整日里火气大的很,也不知是谁惹着她了,终日里躲在床上也不出门。先不说这个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差事。听娘的,去寻曹晚书说说,她面软,不一定会拒绝。”
李钦烦躁地在屋里踱了几步,终是拗不过母亲,勉强道:“罢了,我去试试。但有一桩,若她给个芝麻绿豆的差事,我可不受那个气!”
秦氏喜出望外,连忙从箱笼里取出一件崭新的衣袍:“快换上这个,精神些。记住,说话要客气,多夸她能干,她一高兴,没准儿给你个好差事呢。”
“知道了知道了!”李钦不耐烦地挥挥手,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有宝宝知道“达达”是什么意思嘛?答对了有奖励哦
第139章 桂花香里藏轻薄
此时, 曹晚书正指挥着仆役们移栽桂树。她今日穿着一身豆绿色纱罗褙子,层层叠叠的衣袂随风微动,内搭鹅黄色抹胸, 下着素绢百迭裙,腰间系一条绯红丝绦,坠着枚温润的玉佩。整个人宛如画中仙子, 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左边再抬高些对, 慢着点。”她声音轻柔,站在一旁指挥着。
忽然, 她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 转过身来,见是李钦, 微微一愣,眼里有些疑惑。
“李大兄弟有事?”她主动开口问道,语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李钦一见到曹晚书, 瞬间失了魂魄,直勾勾地望着她, 呆若木鸡。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儿美得不可方物, 那温柔的眉眼,娇艳的红唇, 无一不撩拨着他的心弦。
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喉间发紧, 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我听说府里在准备中秋宴席。”
曹晚书微微一笑:“是啊, 你二哥哥说今年要办得热闹些。李兄弟若有兴趣,届时不妨一同赏月。”
李钦听出她话中的疏离,心中一急, 脱口道:“我来是想问问,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哦?”曹晚书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兄弟有心了。不过府里人手已足,不敢劳动。”
李钦脸上挂不住,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起来:“二嫂子这是瞧不起人?我虽不才,也读过几年圣贤书,管个酒水席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曹晚书不慌不忙地摇着团扇:“大兄弟误会了。只是想着你初来京城,应当多逛逛才是,大相国寺近日有庙会,热闹得很呢。”
她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也很明白,安府的事不劳外人插手。李钦何尝听不出来?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待发作,忽闻一阵馥郁香气袭来。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道:“这桂花好香啊。”
曹晚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这株金桂原在西墙角,我命人移栽到这里。有些花木,长错了地方,就得及时移栽,否则既委屈了自己,又妨碍了他人。”
李钦心头一震,隐约觉得她话中有话。还未及细想,又听曹晚书道:“对了,莺莺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我命人送去的补药可还合用”
“她好多了。”李钦勉强答道。
曹晚书点点头:“那就好。中秋夜宴,还盼着她能一同赏月呢。”
李钦正不知如何接话,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在曹晚书耳边低语几句,晚书微微颔首:“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瞧瞧。”
见她是要走,李钦竟鬼使神差地横跨一步拦住去路:“二嫂子且慢!”
晚书脚步微顿,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淡淡扫来,看得李钦脊背发麻。
“李兄弟还有事?”
李钦这才发觉自己唐突,忙退后半步作揖,目光忍不住偷偷往那抹鹅黄抹胸上瞟了一眼。方才远看只觉得她身段窈窕,此刻近在咫尺,才见那纱罗褙子下隐约透出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嫂子,我读过的书不少,什么孟子、孔子都知道,记账算数也不在话下,二嫂子若让我管个采买也行。”
“采买有赵管家负责。”曹晚书说。
李钦浑然不觉,定了定神,从怀里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冷元子,又厚着脸皮对晚书说道:“那还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吗?不论大小,只要是个正经差事就行。”
冷元子连忙将他给的礼物又塞了回去,像是拿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李兄弟。”
“啊?”
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