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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奏!”吕晦突然出列。

    今上微微抬眼:“吕爱卿有何事奏?”

    吕晦手捧笏板,朗声道:“臣弹劾户部尚书安亭蕴私德有亏,有辱朝廷体统。”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许多大臣本已困得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兴致。

    安亭蕴心头一震,抬眼望向吕晦,心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在西京的时候捉弄李从义那回事?

    吕晦躬身道:“近日京城传言纷纷,道是安尚书与鲁国公府曹氏女早有私情,更在曹氏为冯家妇时与之通奸,致其被休。此等行径,实乃士林之耻!”说罢,自袖中取出一纸,呈上御前,“此乃市井所传谣本,请陛下过目。”

    内侍接过,呈于御案。

    今上略略一扫,面色渐沉。殿内众臣屏息凝神,皆偷眼觑着安亭蕴。

    安亭蕴面色陡变,刚想出列辩驳,就听沈修文先开了口:“陛下,此等市井流言,岂可轻信?安尚书一向品行端方,断做不出此等行径。”

    “此言差矣。”吕晦打断道,“无风不起浪。若安尚书果真清白,为何谣言独独针对他?臣听闻,安尚书确有怪疾,需闻女子体香方能入眠。这等荒唐事,若非确有其事,百姓如何编造得出?”

    韩大相公出班奏道:“陛下,安亭蕴乃皇祐四年先帝钦点的探花,品行端方,朝野共知。此等无稽之谈,恐是有人故意构陷。”

    安亭蕴站在殿中,起初还当是听错了,待回过神来,忍不住气得笑出声来,无奈地微微摇头,倒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笑话。

    他这一笑不打紧,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吕晦皱眉喝道:“安尚书,此乃朝堂之上,陛下面前,你竟敢如此轻慢?”

    第96章 为几两金活人变鬼

    安亭蕴收敛了笑意, 出列躬身道:“陛下容禀,臣方才失态,实因吕大人所言太过离奇。臣竟不知, 自己何时得了这等‘怪疾’?若真需闻女子体香方能入眠——”他忽然顿了顿,又笑道:“那臣府上那些熏香岂不是都白买了?”

    殿中几位年轻官员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又赶紧板起脸。

    沈修文道:“安尚书近日筹备婚事, 难免招人眼红。若仅凭市井流言便治大臣的罪, 岂不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今上看完那份文书后,丢出去掷在地上, 怒道:“荒唐!”

    这一声如雷霆炸响,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

    吕晦梗着脖子道:“陛下,此等丑闻已传遍东京, 若不严惩,恐伤朝廷颜面。”

    今上喝道:“你住口!”

    吕晦吓得不敢出声。

    曹辕急道:“陛下,此事关乎舍妹名节,臣恳请彻查谣言来源。”

    安亭蕴看向吕晦道:“吕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 公然议论本我的私事,莫非是把这垂拱殿当成勾栏瓦舍不成?”

    他转向今上, 重重磕了一头:“臣请陛下明察。这谣言来得蹊跷, 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此事。”

    “都闹够了吗?”今上这一句话压得满殿寂静。

    “吕晦, ”今上淡淡道, “你身为御史, 风闻奏事是本分。但今日所奏之事, 证据何在?”

    吕晦皱眉道:“这市井传言…”

    今上冷笑:“朕还听说吕卿你每日要饮童男童女的血才能入睡呢,莫非也是真的?”

    吕晦吓得赶紧磕头:“陛下明鉴!绝无此事啊!”

    “既知谣言可畏,为何还要推波助澜?安亭蕴的婚事是朕亲口所赐, 你们这般闹腾,是在打朕的脸吗?”

    满朝文武齐刷刷道:“臣等不敢!”

    今上起身拂袖:“此事到此为止。再有妄议者,以诽谤朝廷命官论处。退朝!”

    众臣散去后,沈修文急急忙忙从后面追了出来,笑道:“楚尧兄留步,下官有桩奇事请教。”

    安亭蕴知他必是要打趣,只得驻足道:“有何见教?”

    沈修文故作正经道:“方才听吕大人所言,才知楚尧兄有闻香识美人的雅癖。我府上恰巧新得了两匣上等的龙涎香,不知可合尊鼻?若嫌不够,我书房里还收着几瓶蔷薇露,最是馥郁不过哩。”

    安亭蕴笑骂道:“好个促狭鬼,连你也来消遣我。那吕晦老儿糊涂,你倒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沈修文见他这般,越发来了兴致,道:“想来曹家五姑娘必是带着异香降世的,把我们楚尧兄勾得神魂颠倒。”

    话音刚落,安亭蕴已伸手去拧他的嘴,笑叱道:“别胡吣,压根没有的事。”

    二人闹着,见曹辕自殿内阴沉着脸出来。沈修文忙收了玩笑,低声道:“此事蹊跷,那谣言来得突然,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安亭蕴叹了口气,拉住了曹辕的袖子,低声同他说,“散播谣言之人我已猜出个七八分,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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