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知道是谁?”曹辕一脸惊奇。
安亭蕴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曹辕听后,脸色铁青,立马就要发作赶回家去。
安亭蕴连忙按住曹辕的手腕,低声道:“莫要打草惊蛇,这事你先装作不知情。你家五妹妹,那可是个聪慧过人的,她岂会没有应对之策?依我看,咱们不必慌乱。”
他眼尾微挑,扬起一抹笑来:“她既然敢在背后使出这等阴私卑劣的手段,咱们不妨将计就计,倒要瞧瞧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五妹妹心中定然早有盘算,咱们只需暗中配合,等待时机便是。
曹辕眉头紧锁:“可五妹妹的名节要紧呐,此事若不能妥善解决,叫她日后如何自处?
亭蕴说:“正因如此,才更要沉住气。她冰雪聪明,岂会轻易让自己受这等委屈?咱们只管信她。”
沈修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
安亭蕴用笏板轻轻在他肩头一敲,笑道:“用不了多久你便知道了。”说罢,朝曹辕使了个眼色,二人各自散去。
话说香云这两日打定了主意,趁其不备从库房的嫁妆箱子里偷了个金镯子,慌慌张张地藏在了怀里。
又在府里溜达了一大圈,见梨香院里头荒废着,杂草丛生没人管,门也没有落锁。她趁着四下无人,偷偷进去瞧了瞧,见院里头有一座枯井,顿时计上心头。
在她承诺给杏儿的第三日,杏儿果真又来向她讨要东西了。
“姐姐,你说的金镯子呢”
香云转身,脸上堆着笑:“好妹妹,急什么姐姐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红绸小包,在杏儿眼前晃了晃,“你瞧,这不是”
杏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夺。香云却将手一缩,笑道:“这儿人多眼杂,咱们到那没人的地方去。若被人瞧见,难免要问东问西。”
杏儿到底是年纪小,一见到金镯子便失了心智,满心满眼里的都惦记着。
“姐姐何必这般小心?横竖是你情我愿的事。”杏儿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老老实实跟在香云后头走着。
香云心底冷笑,面上倒装的愈发和善:“妹妹年纪小,不知这府里的厉害。这金镯子就是给了你,你也得藏好,或偷偷带出去当了,或留给你老子娘,可千万别在府里亮出来。”
她故意顿了顿,引着杏儿往井台边缘走。井台年久失修,边缘的青砖早已松动,稍一用力便会脱落。
杏儿果然上钩,跟着香云走到井边,伸长了脖子要看镯子。香云慢慢解开红绸,露出里面一只黄澄澄的金镯,闪着诱人的光芒。
“好妹妹,你且细看。”香云将镯子递到杏儿眼前,又在她伸手时缩了回来,“哎呀,我忘了,还有十两银子没凑齐呢,你再宽容我几日好不好?
“好好好。“杏儿不耐烦地打断她:“姐姐何必啰嗦?快拿来给我瞧瞧!”说着便去抢镯子。
香云眼里突然发起狠来,身子微微一侧,装作被杏儿推得踉跄,却暗中用力,将杏儿往井口一带。杏儿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井中栽去。
“啊!”
香云不知怎的,下意识的一把抓住杏儿的衣袖,只听一声衣袖撕裂的声音,杏儿整个人坠入井中。“扑通”一声响,蹦出来巨大的水花声。
她赶紧将扯下的那半截袖子也扔进了井里。
“救救命”杏儿在井底挣扎,声音透过井壁,显得格外凄厉。
香云趴在井沿,冷眼望着下面扑腾的人影。井水不深,却足以淹死一个不会水的丫头。
“好妹妹,别白费力气了。这井有两人深,你爬不上来的。”
杏儿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为何要害我?”
“为何”香云冷笑,“你不是想要金镯子吗?喏,给你。”她将那只金镯扔进井中,正好砸在杏儿头上。
“拿去吧,留着到阴曹地府里戴。”
杏儿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香云静静地看着,直到井中再无动静。
香云整了整衣衫,拾起几块松动的青砖,扔进附近的草丛,制造出井台年久失修的假象。做完这些,才悄悄从梨香院出去。
“香云姐姐,看见杏儿没有”一个小丫头迎面问道。
香云面露讶色:“杏儿?我一下午都在浆洗房,没见着她呀。”
她顿了顿,故作关切,“这丫头又跑哪儿玩去了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那小丫头嘟囔着走了。
香云回到下房,春燕和菊香还在灯下做针线。
“香云,你这一下午去哪儿了”春燕抬头问道。
“在浆洗房帮忙呢。”香云从容地回答,从柜子里取出针线筐,“然后夫人不是说要给五姑娘赶制几件新衣吗我又去帮着熨烫料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