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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着,见她出来,忙上前扶住她,道:“姑娘,你怎么了?”

    曹晚书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一路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这才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果子吓得要死,蹲在她跟前,道:“姑娘,您说话呀,别吓奴婢。”

    “果子,你说得对。爹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不会帮我的。”

    次日,府里便忙开了。

    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官家看重咱们曹家,这是天大的体面。

    曹晚书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热闹,怔怔的出神。

    果子端了茶进来,见她这般模样,心里疼得慌,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冷元子掀帘子进来,道:“姑娘,冯公子来了,夫人请您过去呢。”

    曹晚书淡淡道:“知道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冷元子有些着急:“姑娘,夫人和冯公子那边等着呢,去晚了怕不好。”

    曹晚书对着镜子照了照,道:“不急。我的头发有些乱了,你再替我梳一梳罢。”

    陶然轩里,冯准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回来坐下,端起茶盏喝一口,又撂下,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回。

    宋夫人看着他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猴儿似的,坐也坐不安生。”

    冯准苦着脸道:“姑母,五妹妹怎么还不来?都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了。她该不会是知道了那事,真生我的气,不肯嫁我了罢?”

    宋夫人哼了一声:“你不是说那蹄子藏好了么?怎么又跑到玉书跟前去闹?”

    “她也是被逼无奈,这事不怪她。”

    “呸!”宋夫人一拍桌子,“不怪她,难不成怪我?我好不容易和晚丫头关系缓和了些,因为你这些破事,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恨我这个母亲呢!”

    冯准急得团团转:“姑母快派人去催催罢!她越拖着不来,我这心里越慌,跟猫抓似的。”

    邹妈妈急急跑进来,道:“夫人,宫里来人了!”

    冯准和宋夫人对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厅里,阖府上下都跪了一地。

    宫里来的天使,手捧圣旨,高声宣读。念罢,合上圣旨,笑吟吟地对曹晚书道:“曹姑娘,快接旨罢。”

    曹晚书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叩首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等宫里的人走了,宋夫人特意拉着冯准,低声道:“准儿,快去跟晚丫头好好谈谈。多说些软和话,哄哄她。”

    冯准此刻却像换了个人。方才的焦躁一扫而空,脸上浮起一丝得意,撇着嘴道:“姑母多虑了。如今圣旨都下了,板上钉钉的事。我还用得着去她跟前低三下四,做伏低做小的勾当?”

    “咦?方才在屋里,你不是还急得猴儿似的?”

    冯准嘿嘿一笑:“方才那是怕她小性儿发作,悔了这门亲。”他眼神轻佻,往正厅方向瞟了一眼,“如今嘛,有官家金口玉言压着,她敢抗旨,除非她不要命,不要曹家满门的富贵了。”

    这话说得张扬,声音也不小。

    曹晚书刚从正厅出来,走到廊下,这几句话便清清楚楚地飘进了耳朵里。

    果子在后头跟着,气得脸都白了,低声道:“姑娘,你听听这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果子还要再说,曹晚书摆了摆手,道:“回去罢。”

    山东济州府。

    “哥,不好了。”安蕊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安亭蕴还在看着手中的经文,看到自家妹妹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心中难免有气,训斥道:“可还有半点女子的样子?”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再晚来一会儿,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就要被别人给抢跑了。”安蕊满脸的不服气。

    安亭蕴有些疑惑,放下手里的书卷,问道:“发生甚事了?”

    安蕊跑得有些急,大喘着气说:“大哥来信说,官家要给鲁国公府的小姐赐婚。”

    “是曹家四姑娘的婚事?”

    “不可能。曹四姑娘才和离没多久,多半是曹五姑娘了。”

    一霎间,他猛地站起身来,浑身冷的仿佛像一块石头,呼吸也变得短促起来,那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对,不对。”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又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不可能,官家不可能给晚书赐婚。”

    “快去备马,我要面圣!”

    安亭蕴一路打马狂奔,生生跑死了两匹上好的骏马,昼夜不停,水米未进,才堪堪赶到汴京城下。

    现在他整个人像从泥塘里滚过,又被人抽了筋似的。头发散乱,沾满尘土草屑,下巴上冒着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作者有话说:【安二表哥の狂奔日记】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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